盡是苦楚。他真是傻……若不是阿善適時出現,此時的楚楠,隻怕……
她閉了閉眼,不敢再想下去。攙扶著楚楠,走到床榻邊,坐了下來。伸手將楚楠的藍衫褪了下來。裏麵是一件白色的內衫,鮮血已經和衣衫凝結在一起了。
楊若皺了皺眉,拿剪刀將傷口處的衣衫剪了下來。
那傷口不算淺,若是再深一分,便會要了他的命。楊若不敢大意,動作溫柔地為楚楠敷藥,包紮。傷口包紮好後,又將爐子上的藥端了下來。盛在碗中。待藥晾的不太燙後,又端了過去喂楚楠。
室內靜悄悄的,隻有燈光暖暖地燃燒著。
兩人誰也沒有說話,害怕一開口就壞了這一刻的寧靜和溫馨。
北宮軒也沒有說話。他靜靜立在屋內,覺得自己在這裏簡直是多餘的,他從來沒有體味過這種被人遺忘被人忽視的感覺。望著柔和燈光下,那一對深情相對的男女。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酸楚和煩躁湧上心頭。
他轉身走了出去,將侍立在門口的侍衛嚇了一跳,不知此人是何時進來的。他們如臨大敵地圍住了北宮軒。
北宮軒也不欲解釋,隻是凝立在夜色之中。雖然是戴著麵具,但是人人都可以從他的氣勢想象到他麵具下的臉,定是一臉霜色。
楊若喂完藥,扶著楚楠讓他平躺在床榻上,為他蓋好錦被,清眸掃了他一眼,囑咐了幾句才走了出去。
楚楠望著楊若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口,手掌中,似乎還留有楊若留下的餘溫,但是,她的人已經走了。而且,他已經預感到,她不會再留在軍中了。
他感到此時自己是那樣的無力,就好像那日在懸崖上,楊若跌下去一樣的感覺。
帳外,楊若望著站在包圍圈裏的阿善,淡淡說道:"阿善,走了!"
幾個侍衛不肯放北宮軒走,卻哪裏攔的住他。所幸楚楠在帳內發了話,否則,難免一場廝殺。
兩人一前一後緩緩向他們的帳篷走去。
野外的夜空極是清澄,彎月在雲層裏穿梭,灑下淡淡的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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