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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緒複雜,忍不住就加快了回家的腳步。
然而,還沒到小區大門,至少還有不下五十米遠的距離,我就看到,小區大門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子,高挑個子,穿著單薄的睡衣,拖著個行李箱,獨立在水一般的夜色中,微涼的風,揚起她的長發和衣袂。
那女子似乎一直在張望,像是在等人。
這時,她也看見了我。
我愣住了,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瞬,我看到了她滿眼的傷痛和幽恨。
她不是別人,竟赫然是王豔!
這個時候了,夜已如此之深,她不在家裏床上好好的睡覺,卻穿著一身睡衣,拖著個行李箱,在這裏幹嘛?
我忙步走了過去。
她就那麽看著我,離她越近,我越是看清楚了,她那雙傷痛而幽恨的眼睛,竟然噙著淚水,我更加詫異,同時,忍不住,一陣心生憐惜。
我不知道,為什麽,我會突然看見她一個人,穿成這樣,站在水一般涼的夜色中,噙著淚水,我就會心生憐惜,腦子裏居然,一時,再也記不得,曾經見到過的,她和眼鏡男在一起車震時的惡心場麵,尤其,有一次,在明珠外的廣場上,她還為了安慰討好眼鏡男,主動提出,給眼鏡男用嘴。
然而,我剛到得她身邊,她便別過臉去。
明明,她一直在張望,像是在等人,而且,憑她第一眼看見我時,那雙眼裏的傷痛和幽恨,我就感覺得到,她等的那個人是我,可我真到得她身邊了,她卻別過臉去,隻看那邊的夜色,不看我。
而且,她那傷痛和幽恨的臉,忽然就冷冷的。
“王豔,怎麽了,你這是……”我看著她的臉,又看著她一身單薄的睡衣的打扮,更看著她拖著的行李箱,詫異的道,聲音柔柔的,萬般憐惜。
她卻沒有回答我,但我分明看見,她別過去的臉,忽然便有大顆大顆的淚水,沿著冷冷的漂亮的臉頰下滑,夜光映照著那些無聲的淚珠,是那麽的晶瑩剔透。
“王豔,到底怎麽了……”我忍不住就一把擁著她,伸過手去,要為她輕拭臉上的淚水。
“放開我,放開我。”她卻一邊更加別過臉去,不讓我為她拭淚,一邊在掙紮,要從我的懷裏掙脫出去。
“到底怎麽了,王豔,你倒是告訴我呀,別讓我越是什麽也不知道,越是為你擔心呀?”我道,更加緊緊的擁著她,沒有讓她從我懷裏掙脫出去,也沒再去為她拭臉上的淚水,而是將我的臉,緊緊的貼著她的臉,像她示好,給她安慰。
“你為我擔心?真是承受不起。”王豔冷笑道,又幽怨,又嘲諷,依然將臉別向那邊,而淚水卻更加泛濫成災。
那些淚水,順著她的臉頰下滑,也順著我的臉頰下滑,她的臉,和我的臉,都被打濕。
“王豔,到底怎麽了,你可不能讓我不明不白呀?”我更加詫異,看起來,她像是在幽恨我,眼前的一切,都與我有關呀。
“哼,你自己做過的事,還能不明不白,我才是不明不白呢!”王豔更加恨聲道,幽恨的淚水,更加泛濫,更加打濕著她和我的臉,而她的一雙更是抓著我,要掰開我抱著她的手。
“你這麽說,我就更加不明白了,你能不能說清楚點,我到底怎麽了?豔……”我道,沒有再加她王豔,而是更加心疼,更加動情的叫了她“豔”,我的一雙手,依然沒有放開她,反是,更加摟著她的腰,緊緊的摟著她腰。
她愣了愣,也許,是我那聲更加心疼而動情的“豔”,叫得她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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