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在什麽情況下,撒謊被拆穿,總是有點尷尬。
我硬起頭皮打著哈哈:我在家呢!我跟你開玩笑的。
隔了不算短的時間,蔣小康回答我:嗬嗬。我也是。
蔣小康的"我也是",是說他也在家,還是說他在我寢室是開玩笑的?
氣氛變的有點怪怪的,我不知道說什麽幹脆不回他。蔣小康估計跟我是一樣的感覺。他沒有再發短信過來。
李致碩坐著吹了一夜的海風,他動都沒有動過。直到天際開始泛白。李致碩這才開始抖動褲腿上的沙粒準備起身。我的胃像被人攥住了似的……我的胃病又犯了?
我害怕,害怕的要命。我嘻嘻哈哈習慣了,所以一旦要袒露自己的真實心意,我總是莫名恐慌。假裝自己不在乎,慢慢的,我也就相信自己是真的不在乎。
如果李致碩回頭再問我"金朵你怎麽在這兒?"的話,恐怕我再不會有勇氣去見他。我的假裝,會全部被擊得粉碎。
基於上麵的種種考慮,在李致碩起身的同時,我也趕緊從地上起來。坐了一晚上。我腿有點麻。沒來得及跑,我又摔在了地上。
"金朵?"李致碩的聲音被海風刮的沙啞:"金朵!你……"
拒絕聽李致碩說的任何,我很沒出息的捂住耳朵站起來就跑。李致碩隻是在身後叫我,他並沒有追過來……我猜,在我跑遠之後,他肯定會罵我一句腦子有病。
我是腦子有病,而且病的不輕,病入膏肓。
幾乎是一路狂奔,我從海邊一氣兒不歇的跑到學校。到了寢室樓底下,我承受不住的放聲大哭。
馬上要開學了。返校回來的人不少。來來往往拉杆軲轆磨蹭地麵的聲音,像極了伴奏。也顧不得別人會看到,我站在寢室樓下把一晚上壓抑的委屈哭了出來。
"金朵?"
回頭看到正在叫我的蔣小康,我哭的更加傷心了……真是丟臉啊!
蔣小康穿著短袖的超人上衣黑色運動褲,他站在香柏樹下左手拉著行李箱。蔣小康應該是在樓下站了一夜,他行李箱的外層都蒙了一層的水汽。
我哭的抽噎,是怎麽都停不下來。蔣小康快步走到我麵前,他行李箱少了支撐又沒放穩。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"金朵?"蔣小康仔細看了看我:"你去哪兒了?你身上怎麽弄的這麽髒?"
"蔣小康……"
我除了哭,什麽話都說不出來。蔣小康不斷用手擦我的臉。我眼淚掉的更加頻繁。時不時有同學路過指指點點,蔣小康臉色微紅的詢問我:"金朵,你到底怎麽了?你有什麽事兒,你倒是說啊!"
見我不吭聲。蔣小康幹脆也不說話了。拉著我的腦袋到懷裏,蔣小康悶聲說:"哭吧!哭完就沒事兒了。"
是啊,金朵,哭吧。哭完,就真的沒事兒了。
我這個人可能是比較奇怪,再沒有人搭理的時候,我覺得自己倍兒委屈倍兒可憐。但現在蔣小康來安慰我,我反倒覺得自己矯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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