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的開車往醫院裏走。我回頭看了一眼,身後的寶馬車主無聲的在原地叫罵。
車剛一停好,淩輝便體力不支的趴在了方向盤上。淩輝的額頭壓到那兒,喇叭一直響個不停。我沒時間再想李致碩的事兒,趕緊手忙腳亂的抬淩輝去找醫生。淩輝燒的厲害。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的肩膀上。我撐不起來,幾乎是彎著腰走的。
金朵啊金朵,你真是沒腦子。我狠狠的罵著自己,淩輝病的這麽重,你居然還帶著他胡鬧……我對自己的自私感覺愧疚,懺悔了好久。
淩輝的感冒來勢洶洶,再晚來一會兒就要燒成肺炎了。我架著淩輝到了診室,醫生二話沒說,立馬開票住院打針治療。我給淩輝繳費辦手續,直到淩輝躺在病床上輸上液,我才給我媽打電話。
聽說淩輝住院了,我媽會都不開就往醫院跑。進了病房我媽問我:"朵朵,醫生怎麽說的?"
"感冒,發燒。"我情緒不太好:"醫生說打針退燒就沒事兒了。"
淩輝睡著了,我媽拉著我到病房外麵聊:"給淩輝媽媽打電話了嗎?"
"沒呢!"我已經有經驗了:"給她打電話也沒用,她那麽忙。肯定是來不了……從小到大哪次不是啊!淩輝住院生病,都是你跟著來。"
我媽拍了我一下:"你這孩子,真是不懂事兒。那是淩輝的媽媽,你怎麽能不先給她打電話?淩輝爸媽不掙錢。淩輝這個小敗家子兒花什麽?"
雖然淩輝爸媽掙錢舍得給淩輝揮霍,但我媽的話我並不讚同。跟揮霍錢財比較起來,淩輝更希望爸媽在身邊吧?
我媽不聽我說的,她堅持要給淩輝媽媽打電話……淩輝媽媽果然在談生意。沒法過來。
"大人有大人的難處,小孩子不懂。"每次淩輝媽媽不能來,我媽都這樣跟我解釋:"父母都是愛子女的,不能趕來。淩輝媽媽心裏一定很難受……再說,你和淩輝都大了,也不能算小孩子了。"
你看看,你看看。大人想要為自己開脫的時候,說的話都是矛盾的。
大人的世界,我總是看不懂。像是我看不懂淩輝的媽媽,像是我看不懂的李致碩。
可能變成大人就一定要有不為人知的心酸?
不曉得。
我媽見我心事重重,她拍了拍我的肩膀:"朵朵,你的成績下了嗎?怎麽樣,交流可以去嗎?"
我差點都忘了:"你自己看吧!"
"沒過?"我媽接過成績單,她以為我傷心的是這事兒:"朵朵,你一定要放鬆心態,考試嘛,肯定會有成有敗。我和你爸爸隻是希望你重在參與,其實我們本來也沒抱……朵朵?你過了啊!你這成績,能去台灣的大學交流了啊!"
"啊?"我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,反應並不熱烈:"過了就過了吧!"
我媽對我的成績單很滿意:"不愧是我的女兒,真給你媽我張臉!朵朵,等下你回去就……"
話說一半,我媽口袋裏的電話響了。現在在我媽的眼裏,雪天都是晴天,醫院都是花房……我媽笑盈盈的拿出手機看了看:"哎呦,這是誰呀!這不是我的好女婿來的電話嗎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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