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……你不是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嗎?現在還沒到一輩子,你就打算丟下我?"
這次我是下了狠心,幾乎是扛著燕飛曉去的醫院。燕飛曉癲狂的厲害,她抓傷了好幾個護士。直到醫生注射了鎮定劑給她,她才徹底的安靜下來。
主治醫生拍拍我的肩膀,他對我的遭遇一直都表示同情:"我雖然是個醫生,可要讓我和一個精神病人住這麽久。恐怕也很難承受了……我很少對哪個男人表示敬佩,你算是其中之一。"
"謝謝你宮醫生。"我使勁的用手掌擦擦臉:"飛曉她……會好嗎?"
"這個不好說,要試著治療看看。"宮醫生合上病例:"我看你女朋友的樣子,八成是受了不小的刺激。神經本來已經夠脆弱了,再反複的折騰,恐怕不太好。"
"我需要做什麽?"
"順著她。"宮醫生歎了口氣:"尤其是她發病的時候,千萬不要嗆著她的話來。"
我揉揉額頭,說:"好。"
送走宮醫生。我獨自一人回到病房。醫院的桌子上放著幹癟的假花,和床上的燕飛曉一樣沒有生氣。我用手撥弄著,無數的灰塵跟著往下掉。
我坐到病床旁邊,握著燕飛曉的手來回的搓動。伸手摸了摸燕飛曉的臉蛋,似乎也有灰塵往下掉。我摩挲著燕飛曉幹澀的唇,不知道話是在對誰說:"以前,我說了大話。"
"我以為,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的。我以為。我可以一心一意隻看著你的。我以為,我可以陪著你一起耗盡等死……可是我最近發現,我做不到了。"
金朵像是新鮮的鮮花,嗅過其芳香之後,我有一種食髓知味的迷戀感。我拿著燕飛曉的手,靜靜的擦著自己眼角沁出的眼淚:"我不騙你,我也不想騙你……我好像是愛上了一個學生。"
"她笑的時候,我也想笑。她不笑的時候,我就在想她為什麽不笑……開始我以為,自己是擔心她被別的男孩子騙。可是漸漸的我發現,我根本不想讓她和其他的男孩子接觸。"
"我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感情是不是愛,但是我要承認,每次見到她,我都會覺得很心動……飛曉,這種感覺,我初次見你的時候,你也曾經給過我。那年你穿著白襯衫站在學校的操場上,明明已經遲到了,你卻還是仰頭看著葉子從樹上往下掉。我騎著自行車路過你身邊,你見我看你,你回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。"
我說的毫無章法,甚至有點語無倫次:"她跟你還不一樣,她不像你似的敢凶我。她有點怕我……又不是完全怕我,在我看不到她的時候,她就會露出自己尖尖的小虎牙。我如果沒有注意到,她就會咬我一下子,然後立馬假裝自己什麽都沒做似的無辜。"
"飛曉,你說,這樣的感情,我能不能把它稱為愛情?"
燕飛曉注射了鎮定劑,她應該是睡著了。不知道睡著的燕飛曉是不是有意識,等我的話說完,她竟然也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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