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裏隻如兌了水的辣湯。
四碗過,華文長找來長凳,頹坐其上;六碗過,呼來同伴,臂彎搭著肩膀才不至於倒下;七碗過,歎息一聲,再喝不下,華文長眼裏露出狠厲如鋒。
“今天你也得給我倒著!”醉了酒,一想起受過的屈辱,他再維持不住公子的貴態,於是衝少年嘶吼著大叫。
少年將手中第二十六碗飲下,一時無言,眼中也隻有嘲諷。
“怎麽?喝不過,想動手了?”
青年也不理會他,扯住同伴的衣領,“給了你們那麽多錢,今天我要看不到這小子倒在地上,你們以後也別來見我!”
“華少爺,這......”他們左右怯難,一邊是朱陽最大酒樓的掌櫃兒子,另一邊又是朱陽天華武院的院長公子。
“有什麽好這的,他才多大?打不過他麽?你們的父母不是也在我武院做事?要不然,就都給我滾!”
幾位青年再沒得選擇,起身向少年步步逼去。
周圍賓客見勢,紛紛退開,看戲歸看戲,可不想卷入了事端。
“夠了!”
厲斥入耳,震得眾人耳膜生疼,幾位青年也馬上嚇得跑開。
少年心喊大事不妙,歎息後轉身。
“嘿喲,說了不要大聲喊叫啦,就是不聽,對身體不好的,老爹。”
中年人高大魁梧,足比尋常人高過一頭,長得一麵鷹視狼顧,他正怒目圓瞪,死死盯住少年。
“我看你剛剛不是也喊得挺大,酒是沒少喝,再喝一個給我瞅瞅?”
“嘿嘿......不喝了,不喝了。”少年連忙搖手,扔開那酒罐,酒罐早空,滾去甚遠。
中年人就是雲槐掌櫃商行秋。
“哼!”商行秋背手,看著酒氣熏人的華文長。
“你們趕緊走吧,待會兒我會好好教訓他的。”
華文長酒勁上頭,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,他的同伴們三兩下將他抬離了酒樓。
商行秋轉身,大手掐住兒子的後頸,俯下身,在商槐序耳邊輕聲說道:“還行,喝得過就算沒給我丟臉,臭小子。”
當然,周圍的賓客是聽不到這句話的。
商行秋假裝痛心疾首,於是在眾人麵前痛罵商槐序不懂禮數,不講禮節,把他老子的臉都丟盡了之類的話,話語要多狠有多狠,隨後便提著他逃離了酒樓大堂。
雲槐酒樓的頂樓茶室。
“用不著攔著他們,我不怕。”
商行秋瞥他一眼,“你懂什麽?你是不怕,但我酒樓做的是生意,我真能看你們動手?”
“為什麽不能?是他們先來招惹的我。”
“蠢。”
商行秋抽起煙草,吞吐嗆鼻的霧,“不管是誰挑事,都不行。我要是做不成生意,你還能擱這兒耍酒瘋?”
“你真以為我不懂?老子懶得和你說。”商槐序攤手,轉身欲走。
“我以前和你一個脾氣,所以氣走了你的母親,我不希望......”
商槐序打斷他,“不要提她,算我求你。”
彼此沉默。
合門帶起的風散亂了商行秋吐出的油霧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