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頃刻間顯靈,透出幽瑩青光。
雲起魂落。
白無意的心神升至雲上,俯瞰著浮生群山,朱陽也盡在他的眼底。
雲玉隻能做到於桐山或朱陽間往返,但這枚玉珠似乎還能夠感應到鶴山之上。
鶴山不是隻有通過往生雲橋才能進入?
有所質疑便付諸行動,於是白無意的心神落在了鶴山峰頂。
神魂定,身魂落。
雲起界陣嗡鳴震響,頃刻間便將他投送至鶴山的峰頂。
四周皆盡星光,甚至看不到天地!
這裏是世間至高之頂,這裏是星河輪轉之所。
白無意立於此,披星戴月。
麵對無數星辰,他再也挪不開目光,滿目星河,讓他覺得哪怕是眨眼之間,都會暴殄這裏數不盡的璀璨。
於是就這樣深深凝望著星際,不知過去了多久,他才注意四周。
峰頂是平整的石麵,石麵上刻著無數星宿的點位,位與位之間又以鑿痕相接。
整個鶴山頂端尤其寬闊,似乎像一個極大的祭壇。
直到白無意徹底適應這裏的黑暗,他方才看清原來這天壇之上還寂坐著一人。
那人坐在崖邊,藍衣長過崖外,於風中輕蕩,他一動不動。
白無意想這應該是鶴山的長輩正在打坐入定,觀星解惑,於是正打算返回桐山,好不打攪先生修習。
“你來了。”
這個聲音白無意似乎熟悉。
他揖手拜禮,不敢怠慢於禮數。
“先生您好,打攪到您修習,晚輩這就離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那人依然不動,就這麽背對著他說話。
“你也喜歡這星光,不是麽?”他伸手傳喚白無意,示意他走近自己。
“先生也喜歡星光?”
話未落,一陣清風柔和地將白無意托起,把他送至徐玉京的身側,再捧著他緩緩坐下。
他望著徐玉京的側臉,突然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他的聲音感到熟悉了。那枚能讓他來到此處的玉珠,就是在塵府的那晚,徐玉京送予他的。
“先生......先生好!”
徐玉京皺皺眉,“先生這個稱呼,太過疏遠,我叫徐玉京,如果你願意,叫我徐伯公便好。”
“先生的年齡應該......”
徐玉京笑了,打斷他,“我是存在於壽限中的‘怪物’,年齡於我來說並不重要。眼下重要的,是你我皆於星空之下。”
他的蒼發與白無意的銀發一齊輕揚著。
“星空能讓我的心歸於平靜,也許我就是從這星空中來的?”
“你忘記了過往?”
“是的,先生......伯公。”
“你本就不該憶得起過往,就如同倒盡的茶水,一滴都不應該再回到壺中。”
“這是什麽意思?您知道我從何而來?”
白無意如同聽著謎語,卻猜不出謎底。
徐玉京看著遠方,眸底深藏星河,“你的命中注定,需要你要自己來點破這道題。”
“如若我在此時告訴你,那麽你的命數將會散去,辰星也將不再隨你同行。往後,你隻能清晰地麵對自己的命運,但卻再也無力掙紮和改變。”
“你希望我現在告訴你麽?”
徐玉京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您的意思是,在我不知命運之前,我的一切都還由我自己掌控?”
徐玉京笑著看著他。
“那就一直前行,不需要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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