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動把手,房門開了。
進辦公室時,裏麵還是亮亮的,可這臥室門打開,裏麵卻是昏暗的,像是個密閉的地方。
那一瞬間,想著這是一個死人住過的房間,我的心竟是顫了一下。我一把推開門,在門框後找到開關並按了下去。
昏黃的燈亮了起來,臥室很小,裏麵果然沒有窗戶,放著一張單人床,床頭擺著一盞台燈。
臥室裏還有一個小門,是關著的,我把它打開,裏麵是廁所,廁所上頭有扇小窗戶。
廁所旁邊的台子上放著一卷紙,還有一本時尚雜誌,應該是祿玉山為自己蹲坑時解悶兒準備的,我隨手翻了翻,上麵都是些女性時裝。
回到臥室,我先看了床下,擺放著兩雙拖鞋,一雙是冬天的,一雙是夏天的。看來這是祿玉山的私人空間,馮蓉並沒來居住過。
翻開祿玉山的枕頭,下麵有一本書,書的封麵是純黑色的,上麵寫著兩個字——活著。
這本書我看過幾次,電影也刷過好幾遍,每看一次都會有新的感悟,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它。
我有些觸動,拿起來翻看著,雖然我的速度很快,但我隻需看到裏麵那些人物的名字,腦海中就能閃現出他們鮮活的身影。
這本書講述了主人公富貴在身邊所有親人一一死去後,自己卻倔強又樂觀地活下來的故事。
我翻到最後一頁,那裏有我喜愛的一段話——
我知道黃昏正在轉瞬即逝,黑夜從天而降了。我看到廣闊的土地裸露著結實的胸膛,那是召喚的姿態,就像女人召喚著他們的兒女,土地召喚著黑夜來臨。(本段字為斜體)
打開台燈,屋子裏的光線亮了不少。
我坐在床上,背靠著床頭,閉上眼睛,體會著祿玉山夜裏品讀此書的心情。
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的,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。
看《活著》的人,要麽內心深處本就是積極樂觀的,要麽,是想通過看這本書讓自己樂觀麵對生活。
從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來看,祿玉山應該是個性格內向之人,老實,不善言談,那麽,他應該是偏向於第二種可能,那麽,是什麽事情讓他不樂觀呢?
我想起了超市女老板的話——奸夫。
莫非祿玉山一直知道自己老婆與其他男人有染,卻迫於馮蓉之凶惡而敢怒不敢言?
“你幹什麽?”
一個尖銳的女聲驚得我睜開了眼睛,馮蓉正站在臥室門口盯著我,臉色極為不好。
我不想與她起衝突,合上書,站起身來說道:“我在查找破案線索。”
“真是的!查線索查到別人床上躺著去了!”馮蓉撇著嘴嘀咕道,一把從我手中搶走書,快速翻動起來,沒找到她想要的,又隨意把它扔在了床上。
隨後,馮蓉把祿玉山床上的被褥棉絮全都翻了起來,弄得亂糟糟的,我皺眉走出了臥室。
瘋哥還站在書櫃前,手裏正捧著一本書,看得很專注。
我有些好奇,走到他身邊問:“瘋哥,有什麽發現沒?”
“你猜這本書叫什麽名字?”瘋哥抬起頭來看著我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我看了幾句書中的話語,覺得很陌生,我確定自己沒看過這本書,於是坦白說不知道。
“麵具。”瘋哥淡淡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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