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噩夢難醒

尉遲騫木然看著瓷罐,手遲遲抬不起來,僵硬開口: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
孟餘溫沉沉地說道:“我不過是成全她的另一個遺願。她說,如果你因為麵子而要阻止她捐獻遺體,那就一把火燒了,骨灰灑了或者種棵樹。”


“如今我把骨灰給你,她剩下的願望,我想你能做到。”


為了麵子……


蘇彌就是這麽看他的?


他在她眼裏,真的有那麽冷血嗎?


尉遲騫不停回想,想得腦子一片混亂,想得臉色越發悲愴,他真的找不到自己對蘇彌有過的好。


至少比起對待杜斕曦,那種甜蜜的、熱烈的情感,浪漫的相處,跟蘇彌在一起的種種,顯得那麽平淡。


蘇彌其人,在尉遲騫的生命裏,一直是淡如水的存在。


正因為如此,很容易被忽視。


直到失去才察覺,沒了水,命都幹涸了。


見尉遲騫呆立在原地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孟餘溫也不再多說什麽,將骨灰罐放在桌上走了。


一室靜謐。


他呆滯地跟骨灰罐想對而立,連呼吸都緩慢了。


怎麽就那麽不真實呢?


直到蘇彌在尉遲騫懷裏停止呼吸,他都覺得自己是在做一個噩夢。


噩夢再絕望,始終是夢,總會有醒的一天。


不久前還倔強不肯簽字的女人,活生生的罵他的女人,怎麽就成了骨灰?


當尉遲騫終於有勇氣伸出手揭開那個瓷罐,看到裏麵灰灰白白的東西,眼淚“啪嗒”掉下來,落在骨灰上。


他忙擦了淚水,將蓋子掩上,緊緊抱在懷裏,像是依然抱著蘇彌。


感覺骨灰罐竟然不比蘇彌走的時候,重多少。


“你怎麽可以……用這樣的方法,讓我永遠都忘不了你?”


“別玩了,我知道錯了……你出來,要我做什麽都可以……”


“再罪大惡極的人都有二次申訴的機會,你也給我個改正的機會,好嗎?”


尉遲騫抱著骨灰罐,說了很多,說到嗓子沙啞。


曾經對那個人惜字如金,如今想說給她聽,她也聽不到了。


而他像個精神病,停不下來的說著,對著空氣念叨無用的懺悔。


尉遲騫回到了他和蘇彌的家。


自從上次帶來離婚協議後,這還是他第一次邁入。


他按牆上的開關,沒反應。


這才想起,自己要物業停了水電,逼著蘇彌搬走。


他就是這麽無情又下作,她到底喜歡他什麽?


一通電話後,屋裏的燈亮起來。


看上去跟以前沒什麽不同。


可是這份冷清,就是最大的不同。


這個屋裏少了他的妻子。


尉遲騫拉開衣櫃和抽屜,看過屋裏每個地方,悲哀的是,連蘇彌的一張照片都找不到。


蘇彌離開的時候,把這個屋裏所有她曾經存在的痕跡,都抹去了。


幹淨得尉遲騫都要懷疑,這屋裏是不是真的有過蘇彌這個人?


是不是隻有他在這裏住了五年?


“蘇彌,我回來了。”尉遲騫對著空氣呢喃著,“這次回來就不會再走了,說好給你一個家的,說到做到。”


忽的,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

“這次,你真能說到做到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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