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南柯一夢

原來,有種人不起眼,平淡如水,卻在不知不覺中滲透進你的生命。


這個人的存在感是水,是空氣,因為太平常所以視而不見。


直到快要失去,才驚覺是多麽不可失去。


尉遲騫和杜斕曦的“激烈愛情”如烈火驟燃,過後很快隻剩一把灰燼;蘇彌卻是用她的命,把尉遲騫的心燒成了灰燼。


他怔怔地抬手按住心口,隻覺得胸膛一片空蕩蕩的,荒蕪得發慌。


可這荒蕪不會讓人不痛,回想起任何往事,哪怕隻有丁點,也足夠讓尉遲騫痛不可抑。


杜斕曦說的每個字都正確,讓蘇彌心死的罪魁禍首,是他尉遲騫啊……


一個冷漠的不合格的丈夫,一個遲鈍的失去後才覺醒感情的男人,真可憐,真可悲,真可笑。


真該死。


沒錯,他該死,他應該去死,也許這樣還來得及追上蘇彌,跟她懺悔。


可他不能,因為這個無趣的人世間,還有他的牽絆。


但沒必要對杜斕曦解釋,更無須多說。


所以尉遲騫隻是木然的說道:“那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錯由我而起,也無法掩飾你的心不正。你要做的,就是贖你的罪。”


杜斕曦尖利地吼完,不停喘著氣,聽到他這句話,不由冷笑。


跟她無關?那為什麽一開始要招惹她?


跟尉遲騫在一起的這段時間,像是一場華麗的美夢,突然醒來,夢卻沒有結束,轉為噩夢。


杜斕曦心中的欲念如同一隻被尉遲騫蓄養的獸,本來隻是有一點虛榮,有一點貪婪,因為他對蘇彌的不在乎,便越來越貪婪,長大到擇人而噬的地步。


心不正,她認了,也付出了代價。


她也沒有能力對尉遲騫如何,所以隻能認了,頂著終生難以愈合的傷口,永遠記住這慘痛。


“那我的贖罪,完了嗎?”


“沒有。”


尉遲騫毫不遲疑丟下這兩個字,掛斷電話。


杜斕曦聽著手機裏的忙音,喃喃道:“我本來有些嫉妒蘇彌的,可一想啊,她也沒贏吧,遲來的深情,算什麽?有什麽用?你連死都舍不得呢。蘇彌也嫉妒過我吧?最大的贏家就是你尉遲騫了,逼得兩個女人一個死一個傷……”


杜斕曦在醫院剛休養好,就被警察直接帶走,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法庭。


這次證據確鑿。


最終,杜斕曦因“故意傷害罪”而被判入獄。


但這次尉遲騫沒有插手,因為視頻流出已經引起公憤,加上杜斕曦是公眾人物,社會各界都在關注這個案件。


更令人心酸的是,受害人已經去世,失去孩子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
鑒於情節嚴重,引起廣泛關注,所以最終判了十年有期徒刑。


杜斕曦算是徹底完了。


就算在獄中表現良好,再出來也是前途昏暗。


因為事情鬧得大,獄中的女囚們都知道,所以等著杜斕曦的是數不盡的刁難。


隻要鬧得不過分,獄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令她覺得度日如年。


杜斕曦的時間和美貌就這麽被蹉跎了,命運就此全盤改寫。


無數個深夜,午夜夢回,她會夢到以前的場景,久了竟覺得,風光的明星生涯是一場夢,囚服的黯淡女人才是真實的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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