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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發糊在臉上，衣服濕得透透的，好不狼狽。
“你來了。”
周瑾南將她拽起來，“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是吧？”
韓鳶搖頭，低下頭去，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，“我有點難過，你先別吼我，行不行呀？”
她在撒嬌。
周瑾南沒了脾氣，“先上車。”
韓鳶點點頭，乖乖跟在他身後。
上了車，周瑾南一言不發……將韓鳶身上的濕衣服扯下來。
韓鳶也沒阻攔。
就那麽看著他。
還好車上有毛毯，周瑾南給她披上。
韓鳶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，可是她頭發還在滴水。
周瑾南從後備箱裏拿出毛巾，緊抿著唇給她擦頭發。
韓鳶身子在抖。
她沒顫抖一下，周瑾南眉頭皺得更深。
車內開了暖氣。
一冷一熱讓韓鳶沒忍住打了個噴嚏。
她瞅向周瑾南緊皺的眉頭，眨巴一下眼，“你為什麽不說話，是生我的氣了。”
周瑾南擦頭發的動作一頓，還是沒說話，繼續給她擦頭發。
“周瑾南。”
韓鳶叫他全名，“你真的生氣了嗎？”
周瑾南放下毛巾，盯著她的臉，大手掐住她的肩骨，“再說話，把你丟出去。”
韓鳶氣色好了不少，她笑著去蹭他的手，格外的乖巧，但又很得寸進尺，“你舍不得。”
周瑾南一看她這動作，心軟了下來，硬拳頭打進棉花裏，沒了動靜，“是，我是舍不得。”
他死死咬著牙，“我真想揍你。”
韓鳶把臉湊過去，“你揍吧。”
周瑾南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臉，稍用了點力，“韓鳶，你可真厲害。”
韓鳶笑了起來，主動伸出白嫩的手臂去抱他，“我可不厲害，你不知道，我剛淋雨的時候可想你了。”
她輕輕說著，像是開玩笑似的，“我看著來往的車輛，很想衝上去敲詐他們一筆。”
周瑾南愣住，他將韓鳶拉開麵對自己，“出什麽事了？”
韓鳶眨了眨眼，忍著淚，“雖然知道媽媽不愛我，可是沒想到她做得那麽決然。”
“還有啊……我好像冤枉了一個人，那個人還是我最最最親近的人。”
“我冤枉了他好多年，可是他什麽都沒說。”
“他是不是很愚蠢，就讓我一直誤會他。”韓鳶一句一句說著，“可是我也很愚蠢，這麽多年了，我竟然都沒發現。”
周瑾南知道她遇到了不好事情，他閉了閉眼，把她抱入懷裏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能看出她的絕望，他很心疼她。
“我怎麽就這麽笨呢？”
韓鳶淚流了下來，“為什麽要執著去討她喜歡……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
韓鳶搖頭，“過不去。”
她單薄的肩膀在顫抖，清楚感知自己頸間的濕潤，一下一下在敲打他的心。
他更加用力抱緊了她，“我在，鳶鳶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，我會一輩子愛你。”周瑾南大致猜出了發生何事，他隻能抱住她，讓韓鳶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這句話，讓韓鳶卸下心防。
她鼻尖紅紅。
“周瑾南，我是不是一個大笨蛋啊？”
周瑾南碰了碰她鼻尖，心疼她說：“怎麽會，我家鳶鳶最聰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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