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方秋現在就算是想裝瘋賣傻也不可能了。
既然如此，方秋就把話挑明了：“毛先生，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，就請你直說吧。”
“聽說方老師舍身救我兒子，我很感激，真的。”毛均凱特意強調“真的”，那話聽起來就有點怪怪的，“不過我兒子那麽喜歡惹麻煩，我覺得實在是太麻煩方老師了，所以我想替我兒子轉個學校。”
“轉校？”方秋眼睛微微一眯，“你是家長，你想轉就轉，沒必要和我說。”
“方老師，我昨天已經和輝輝說過了，可是他不願意。”毛均凱道，“所以，麻煩方老師和他說說。我知道，這孩子聽你的。”
“嗬嗬。”方秋冷笑道，“這事兒還真不是我班主任要管的，你也沒必要拿鯊魚這件事情來說事兒，我不會幫你說，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毛均凱道：“好吧，方老師，那我就實話對你說了。你和葉楓葉少之間的爭鬥與我們這些普通人無關，拜托你不要連累我們。我聽說上次你強闖葉家的時候，說是替學生毛輝輝和毛輝輝的家長出氣？我謝謝你了！”
“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笑話。”方秋滿臉譏諷，“明明是葉楓用那些小混混騷擾你們，你們不去怪他反而怪我，嗬嗬。那我也實話對你說了，輝輝是我的學生，無論他做出什麽決定，我絕不攔他。可你要是想讓我影響他的決定，那是不可能的。毛先生，再見了。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，方秋誰的麵子也不給，轉身離開。
毛均凱很生氣，可是再怎麽生氣也沒用，他既拿方秋沒辦法，也拿自己兒子沒辦法。
昨天他和他兒子說要轉學的時候，毛輝輝直接離家出走了。
這小子平時渾渾噩噩的，可脾氣也是倔得很，說走就走。
上次方秋出事的時候毛均凱不讓毛輝輝作證，兩父子之間原本就有了嫌隙，這次的事情更是讓這嫌隙變成了裂縫。
毛均凱知道自己要是再逼兒子的話遲早會出事，所以他便來到學校，通過鄭曉芸找到方秋，想和平解決這件事情。
哪知方秋果然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，又臭又硬，氣得他差點兒心髒病發作。
沒辦法，毛均凱便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鄭曉芸身上：“鄭校長，我們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這事和你看……”
鄭曉芸笑道：“毛先生，這件事情我還真管不了。我這弟弟就這性子，你沒看見嗎，他剛才連我的麵子都沒給。”
毛均凱道：“你可是校長，要開除他不是一句話的事情……”
“你覺得可能嗎？”鄭曉芸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意，可是聽她這話的語氣明顯是生氣了，“他沒做錯什麽，為什麽要開除他？”
“對不起。”毛均凱也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過分了，人家是姐弟，怎麽可能為了他一個外人反目，“既然這樣，那我也沒什麽話好說了。你替我兒子捎句話，我不強迫他轉校，讓他回家吧。”
鄭曉芸點了點頭：“這事兒我倒是可以幫忙。”
目送毛均凱一家離開，鄭曉芸搖了搖頭。
她對毛均凱的印象很不好，非常不好。
這個家夥就是典型的商人，一切隻顧眼前利益，鼠目寸光。
如果不是因為大家都是在秦河市混多少有些臉熟，她才不想理會這家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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