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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。
女孩狠狠抖了一下。
“別害怕，別害怕。”辛清靈急忙柔聲安慰，看著她如死灰般毫無光彩的臉，又看了看她被橫切而去無名指，她慢慢地跪下，握著女孩冰冷的手，淚如泉湧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真的不知道，戴承天喪心病狂到那般地步，竟然將一個這樣年輕的小姑娘毀了個幹淨。而這一切，全都是因為她。
她的哭聲驚動了女孩，女孩起初不太明白她為什麽哭，有些木木地抬頭，卻正好看到她握著自己的手的樣子。
那樣的手指，嵌在她的手心，看起來如此的相似，如此的好看。
她終於好像明白了些什麽，猛地推開辛清靈，瘋狂地尖叫起來。
“啊！啊！”她崩潰喊叫，衝著辛清靈吼著，眼淚掉了線的珠子般。
她們的動靜驚動了外麵的人，阿輝走過來，厲喝道：“吵什麽？！”
女孩的叫聲停住了，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仿佛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，眼裏帶著太多的恨意和不甘，卻隻能抽噎著，昂著頭，保留著為數不多的驕傲。
那是她的手指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。
阿輝見兩個女人一個站著流淚，一個跪地流淚，頭大如鬥，抓住女孩的胳膊：“給我出去。”
“你放開她！誰允許你把她帶走了？”辛清靈想攔住他，但剛抬腳，鐵鏈就繃住了完全動不了，她忿忿地抬腿，鐵鏈笨重，鐵環厚鈍，她好似下定決心不要這雙腿似的，扯著，踢著。
“行行行，人我不帶走了，你別作妖了行嗎？”阿輝真是怕了她了，轉身離開，順帶關上門，眼不見為淨。
辛清靈安分下來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害了你。”她含淚，輕聲道，“如果我有機會逃離這個地方，我帶你逃跑好不好？”
女孩沒有理她，昂頭看著天花板，目光呆滯。
辛清靈挫敗地跌坐到床上。“我又哪裏有本事逃跑呢，我現在，嗬……連狗都不如。”
這樣重的鐵鏈，完完全全不將她當一個人看待，就像古希臘奴隸製的奴隸，被鎖著，拷著，沒有尊嚴可言。
“我恨戴承天，我從來沒有這樣恨一個人恨到想要他去死，可是我沒有辦法，我試過逃，逃不掉，以前沒帶著鐵鏈都逃不掉了，現在，更加不可能了。不過我還有希望，我的丈夫，我相信他一定會找到我的。到時候，我一定帶著你一起。”
也不知女孩是聽懂了哪個字，緩慢地，把頭轉了過來，呆呆地看著她的手指，看著她身上笨重的鎖鏈，最後，對上她的眼睛。
辛清靈勉強自己扯動嘴角，對她和善地笑了笑。
她們後來又聊了很久，當然，其實都是辛清靈在說，女孩在聽，女孩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，可偶爾眼神掠過辛清靈手腳那粗大的鐵環時，眼角會不自覺傾瀉出一種同是天涯可憐人的哀傷。
下午的時候，戴承天外出回來，從辛清靈房間把女孩帶出去，來到另一個屋。
“我答應過，拿你的手指交換一份報仇的機會。進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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