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退開幾步,目光灼灼的盯著那不住晃動的蘆葦蕩,試探性的開口喚道。“紀洛?”
一隻大掌撥開蘆葦蕩,跟蘇妗迎麵撞了個正著,跨身而出的男子身形修長,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,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儒袍,鑽出來的時候明顯有些吃驚,似乎沒想到會撞到蘇妗似得。
他拍付自己衣袍的動作明顯有一瞬間的僵硬,但是他反應極快,片刻功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行頭,讓自己瞧起來不那麽狼狽。
蘇妗上下打量了這名神色古怪的男子一番,再將目光投擲到了男子身後的蘆葦蕩,眼見已經沒了動靜,抬腳就走。
在調整自己狀態的男子顯然沒有想到蘇妗轉身的如此幹脆利落,眸底浮出一抹訝異的同時,下意識跨步追在了蘇妗身後。
“三丫。”
蘇妗的動作微微一頓,男子清亮的嗓音裏頭仿若蘊含著千絲萬種的情緒,她自然是聽了出來,當即對這個男子得身份有了個揣測。
九家村裏頭的秀才郎不多,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書生氣度的想來也屈指一數,會出現在這,又能夠一眼認出自己身份的,怕就是這具身子原主死活扒拉著要嫁的許秀才了。
猜到了這名男子的身份之後,蘇妗不由低頭瞧了一眼,因為焦急下,許秀才拉住自己衣袖的那支手。
許秀才的手指修長白淨,一瞧便知曉並未幹過什麽粗活累活,隻是指節處有些因為常年握筆而生出的老繭。
瞧著許秀才這麽焦急的想要留下自己,看來,這許秀才跟蘇三丫之間,好似也不像是外頭傳的那般隻是蘇三丫死命倒貼?
“三丫。”
似乎從蘇妗的停頓之中,發覺出了自己現下舉措的唐突之處,許秀才忙鬆開手,退開一步。“三丫,我著實無意冒犯。”
“隻是。”
蘇妗聽著許秀才酸不溜秋的話,終於是轉過了身子,麵對這位讓蘇三丫到死還念念不忘的正主,眸光上下在許秀才的身上打轉,正如先前趙氏所言,許家的日子想來是過的不錯,他身上的棉麻袍子還是新的,看來沒穿過幾次。
“隻是什麽?”
被蘇妗上下打量的感覺有些別扭,許秀才不自覺蹙了蹙眉頭,但是瞧著蘇妗的臉,還是歎出聲十分悠揚婉轉的一口氣。“三丫,聽說你看不通透險些把自己的性命給搭了進去,我們以往的那些事情,你還是忘了吧....”
許秀才頓了頓,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妗一眼,方才繼續開口道。
“到底你現下已然嫁做了人婦,雖說聽說那紀家相公乃是個心智不全的,但你還是安分些過日子。”許秀才撫了撫衣袖。“就莫要再糾纏於我,這樣到底是不好的,不光有辱我許家門楣,還玷汙了你蘇家名聲。”
“我言盡於此,你日後行動需多加思忖,省的這般於你不妥,與我亦是沒有什麽好處,一別兩寬,各自歡喜不好麽?”許秀才這明裏乃是勸慰蘇妗,暗裏頭卻是警告蘇妗莫要糾纏於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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