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缸的銀錢還是我們大房掏的,雖說從許家手裏頭摳出了些錢,但是都到了中饋,又沒有落到我們手裏頭,這點錢,三丫何該還給我們吧?”
“現下三丫又不在家裏頭。”大伯娘明顯是被趙氏說動了,不由瞥了她一眼。“她要是不給,你還能拿她怎麽辦?”
“她敢!”心裏頭的記恨交疊在了一處,趙氏冷哼一聲,偏頭瞧了大伯娘一眼。“婆婆,你忘了,她還有把柄在我們手裏頭嗎?”
想到那塊染血的破布,大伯娘心裏頭估算著也合該這般。
“若是她不還錢,我們便將她跟許秀才私通的那點破事給捅出去,抓她出去浸豬籠!”
蘇妗可不知道自己不過是送了蘇謙去學堂裏頭,便被人掂量上了,她將早早浸泡好的紅曲酒取了出來,揭開酒蓋她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道,她舀了一勺嚐了一口,覺著口中味道難免猶帶幾分苦澀。
這幾缸子酒都是張寡婦動手釀的,雖說也算的上是酒,但到底張寡婦手藝不精,味道自然是比不過竹樓主人留下的那三壇酒。
好在她在跟張寡婦分了家後,也沒了那麽多顧忌,將所有的家當一點點拖進了竹樓裏頭。
她想了想,取過幹淨的瓦罐,將裏頭的酒水呈了出來,倒入甑鍋中提純。
小蒸了半個時辰,淡淡的酒香順著縫隙緩緩飄散了出來,蘇妗鼻尖微微一動,嗅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後,她目光微微一亮,落在不遠處的那株桂花樹上。
“紀洛。”因為考慮到身高,蘇妗琢磨了片刻,開口喚過紀洛。
“娘子。”紀洛屁顛顛的跑到蘇妗跟前。
“去摘些桂花來。”
紀洛懵懵懂懂的順著蘇妗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。
紀洛雖說與蘇妗年歲相差不多,但是到底是男孩子長得快,蘇妗隱約覺著這些日子下來,紀洛好像又長高了些,那株桂花樹雖說瞧來有些年頭,但紀洛隻要伸手便能夠勉力夠得上。
從紀洛手裏頭取過桂花,蘇妗仔細的修剪了些,放入了甑鍋最底層的隔水裏頭。
這次倒是不曾用太久,夾雜著淡淡桂花味道的酒味逐漸彌漫於蘇妗的鼻尖,蘇妗滿意的嗅了嗅,取了些嚐了嚐。
醇香的味道登時於她口齒之間彌漫開來,蘇妗細細品味,隻覺甘甜之中夾雜著醇香。
“好香啊。”紀洛湊近了些嗅了嗅。
隻是這畢竟是提純過兩次的酒,不過小片刻功夫,蘇妗便覺得一股子燥熱灌上了麵龐,因著這山裏頭原本就比外頭的溫度要高,蘇妗竟是額角滲出了不少汗水。
“真好喝,甜甜的。”蘇妗取出手帕擦拭額角,轉頭便隻瞧見紀洛捏著勺子,眯著眼甚是享受的模樣,在她毫無防備之下,已經飲下了大半勺。
隻是不過相對比她來說,紀洛卻是目光清明,仿若同喝水並無二樣。
“紀洛。”蘇妗不免有些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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