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雪白的手腕。
因為黑袍是裹在身上,所以不像太子常服或裏衣那樣寬鬆。往常宴文然穿著那些繁複的衣服還不讓人覺得怎樣。而被這黑袍一裹,太子殿下原本的身形便被勾勒出來。溜肩細腰,實在過於纖瘦了些。
或許是因為放鬆,宴文然此時的表情柔和了些。不像平時,麵上都帶著嚴肅威嚴。這樣一看,倒還真如別人說的,像極了豔絕後宮的皇後娘娘。
剛剛有一瞬間,他差點要以為這來開門的是位美麗的女子了!
在心中暗暗譴責了自己一番,白璟想,縱然太子殿下長得美,他也屬實不該把人家認成女子。
二人坐在桌旁,白璟把帶來的上藥放在桌上給宴文然上藥。
他把之前包紮的布條拆下來,幾道貓抓的傷口便露出來,橫在那隻白皙的手上,白璟忽然覺得有些礙眼。
冰涼的藥觸在尚未結痂的傷口處,盡管白璟放輕了動作,卻還是引得宴文然打了個激靈。
“疼嗎?”白璟動作更放緩了些。他抬起頭,看了看宴文然的眼睛。
“不疼。”宴文然的聲音古井無波,與平時也沒什麽區別。她有些疑惑地迎上白璟的目光:“看孤作甚?”
迎上那目光,白璟麵上還笑著,卻下意識地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:“我看看殿下哭了沒有。”
宴文然皺起了眉:“你覺得孤會疼的哭出來?這傷口又不深,再說,孤豈是那種遇事就會哭的人?”
白璟在心中悄悄接了句,你是。
上好了藥,宴文然便站起來。本來就是隨意圍在身上的衣服,一有動作,領口忽然稍微掉下來了些,露出了太子殿下些許白皙的脖頸。
白璟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幫宴文然把掉落的衣襟重新整理好。
迎著宴文然疑惑地目光,其實白璟自己也對自己的行為覺得有些疑惑,隻得幹巴巴地解釋:“入秋了,很涼,殿下要裹的嚴實些。”
宴文然不疑有他,點了點頭,還道了句謝。
白璟收回手來,隻覺得有些手足無措,更不自在了。
都這個時間了,雖然同在東宮中,卻也不好讓太子妃大晚上的一個人離開。隻是……她這衣服還沒穿好,還需脫下來換掉。若太子妃一直在這裏,實在不方便換下來。
正糾結著,忽然聽見太子妃主動要求離開,宴文然不由鬆了口氣。說起來,不知為何,似乎自從白璟今日進到她的屋子裏,就顯得格外別扭。
暗自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寢宮,並未發現什麽不妥。宴文然疑惑更甚,卻也沒想著非要問個究竟。
她道:“那孤便送你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白璟擺了擺手:“殿下穿的少,夜間涼。這才幾步遠?臣妾讓采薇陪著回去便是。”
宴文然點了點頭:“也好。”
臨走時,白璟看著宴文然瘦削的身子,忍不住蹙眉提了句:“恕臣妾直言,殿下過於清瘦了些。平時一定要多吃些東西,不然即便練武,也達不到強健體魄的作用的。”
宴文然點頭:“孤知道了。”
白璟似乎又覺得這樣帶了些“批評”意味的語氣不太好,想著怕這小殿下不開心,又試圖想些肯定的話來誇誇她。
他上下打量著宴文然,試圖找出個可取之處。半晌,目光落在宴文然微微隆起的胸上,憋出了句:“不過殿下胸肌還是比較發達的。臣妾相信,殿下多補一補營養,很快全身都能練出肌肉來。”
靜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宴文然一言難盡地看著白璟,終於在采薇走到白璟身邊時,點了點頭,道:“嗯,多謝。太子妃有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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