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搖頭。
“不必了,這事再說吧。”
“可是公子......”
話到嘴邊,終究是沒說出來。
別說公子了,就連他這個小管家都猜得出來夙家打得是什麽主意。
大將軍威名赫赫,他在世的時候,這門親事是夙家高攀了。
可如今大將軍屍骨寒涼,當年作為大將軍手下副將的夙正淵接掌了大部分兵力,官至右將軍,正是皇帝跟前的紅人。
大將軍府風光不再,夙家大小姐名滿安陽城,再加上公子這人盡皆知的短命病,這時再提成婚,那便是夙府下嫁了。
如此,當時定下的這門親事,夙家自然不願主動提起,就想著能拖則拖,最好能拖到世子踏了黃泉路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世子,將軍府和夙府的婚事,那可是有禦旨的,夙家不敢不認!”
說話的人語氣氣憤。
“想當初可是大將軍一手把夙正淵提拔起來的,要是沒有大將軍,怎麽可能有他夙家的今天!”
“咳咳——餘穀,慎言。”
床榻上的男子又咳嗽了兩聲,看上去更虛弱了。
“我又沒有說錯,他夙家見我們大將軍府式微了,這門親事便閉口不提,但又不敢提退婚,怕落了個忘恩負義的惡名,就這麽一直拖著,著實可惡!”
男子彎了彎唇角,蒼白臉上隱約的笑意,顯得詭異。
“放心吧,這婚事我們不提,夙家隻會比我們更著急。”
餘穀不解,但病榻上男子的笑容深了幾分,幽暗的眸子深不見底。
*
夙府。
“老爺,我聽聞將軍府那廢物世子,近些日子病得更重了,要不要準備點東西,去探望一下?”
開口的是夙家主母,王雪珍,坐在一側主位上,內穿紫紅色暗紋金絲繡牡丹錦衣,外披紅紗地戳縷金玉滿堂對襟褂,頭戴紅寶石鑲金的發鈿,珠圍翠繞,雍容華貴。
“嗯,當去看看。”
夙正淵坐在主位,端著茶杯,吹了吹,喝了一口,“把那根血參也一起送去吧。”
“老爺你瘋了吧?”
王雪珍瞪大了眼睛,“那血參這麽珍貴的東西,家裏就這麽一根,子峰墜馬中箭你都不讓動,送給那病死鬼,這不是浪費嗎!”
夙正淵臉色一沉,不滿地瞥了旁邊喋喋不休的人一眼——
“婦人之見!”
王雪珍一聽,湊過身去,“莫非老爺心中有什麽打算?”
夙正淵放下茶盞,眯了眯眼睛,“星月年紀不小了,與將軍府的婚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什麽!”
王雪珍瞪大眼睛,喊了起來,“老爺,你不會真要星月嫁給那個廢物吧?!且不說大將軍府已然破落,就是那個病死鬼,都不知道還能活幾年,星月嫁過去,那就是守活寡啊!”
王雪珍說著,竟忍不住抹起眼淚來。
“想當初我就反對這門親事,就算將軍府戰功赫赫,威名遠播,但戰場上打打殺殺的,終究是粗人,怎麽配得上我們星月?更何況現在大將軍死了,他那個病死鬼兒子,根本撐不起將軍府!我們星月是安陽城第一才女,將來是要母儀天下的,怎麽能嫁了那樣的廢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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