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貼家用或者換個電器帶回來,幾乎是足不出戶,甚至還自帶幹糧,連飯都不吃國外的。
周雄安作為一個省廳的處長,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衫,領子都快洗破了,顯然生活並不富裕,他八成也是這麽度過的。
他怎麽可能深入地了解美國和日本人的生活呢,他怎麽可能看到他們露營呢。
許如意本來挺生氣的,覺得周雄安固執,可這麽一想,她一點氣都沒有了,這還不是我們太落後太窮了導致的。
她平心靜氣地講:“周處長,我們去一個地方,走馬觀花地看幾天,並不能深入了解當地人的生活習慣,就跟我們燎原縣,您要是來了在縣城裏逛逛,你能知道我們有多少個工廠,街上有多少店麵,有幾家廠子蓋起了家屬院,飯食多是麵食,不怎麽愛吃辣。可您恐怕不知道,我們婚嫁的習俗是什麽,我們生了孩子滿月百天怎麽過。對嗎?”
她不想當眾揭開一個處長省吃儉用的事兒,這已經是很穩妥的解釋了。
但周雄安真的很固執,“你這是強詞奪理。”
這就陷入僵局了,張維也怒了:“我們有照片,”她直接一伸手,許如意就把老照片遞給了她,張維看到這張照片就心痛:“你瞧瞧,這是1937年的美國,那會他們就露營。”
周雄安看了一眼,眉頭皺了起來:“四十多年的東西,怎麽能作準?”
張維直接就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拍,“周雄安,你這人怎麽不講道理?”
周雄安也怒了:“我就是跟你們講道理,你們為什麽不聽道理!”
他倆嗓門是一個比一個高,大部分的辦公室都是不關門的,許如意就覺得,在忽然之間,走廊上安靜了許多。
張維真覺得周雄安太過分了,直接就說:“走,咱們找廳長去,我倒要問問廳長,你作為一個進出口管理處的處長,這麽不接受新事物,以自己眼光為標準,這是一個合格的幹部嗎?”
周雄安也不帶怕的,真站起來了:“那咱們就說說,是我這個去過的
說的準,還是你這個沒去過的想的準?”
這倆是針尖對麥芒,誰也不讓誰?
齊偉民都急死了,試圖拉架,但他哪裏是這兩位的對手啊,根本插不進嘴去,就這時候,有人突然問了句:“周處長,你們在幹什麽?”
那個人就在門口說的話,離著許如意並不遠,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,這口氣一聽就是領導,沒想到居然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幹部。
可這一聲真管用,裏麵原本已經劍拔弩張,但一見這人,氣氛頓時泄了,周雄安連忙衝著來人叫了一聲:“陸廳長,沒什麽,我們就是有個問題有不同意見。”
許如意就想起來了一個人,張局上次說,武大成之所以改變態度,及時因為有位副廳長讓他全力協助燎原廠打好翻身仗。
這就是陸時章?
許如意已經習慣了別人驚訝於自己的年輕,今天她也驚訝了一回,副廳級的職務,這個年紀可真挺年輕了。
張維也開口了,“陸廳長,不是沒什麽,我們之間是爆發了很大的矛盾,我認為周處長對我們市局提報的秋交會參展產品有極大的誤解。”
這樣一說,陸時章顯然
不能當作普通的爭論來看,他直接問周雄安:“周處長,怎麽回事?”
周雄安隻能快速將事情經過解釋了一遍,他人雖然固執,卻沒有添油加醋,倒是將兩邊的觀點都說了一遍,還把那張照片遞了過去。
陸時章直接進了屋子,看了一眼照片問:“什麽樣的露營推車,有實物嗎?”
許如意立刻說:“在這裏。”
進來之前,他們已經將尼龍袋拆掉了,現在的推車就是個收縮好的,帶輪子的鐵架,一般人是看不出什麽東西來的。
沒想到,陸時章一看,就瞧出了眉目:“這是能收縮的?為了便於放在車輛後備箱?”
終於來了個懂行的,許如意鬆口氣,點頭:“是,這個合起來尺寸是半米寬一米長,厚度隻有三十公分,大一些越野車,可以直接橫放在後備箱裏,就算是小一點的兩廂車,也可以豎著放進去。”
陸時章訝異地看了許如意一眼:“你們這個信息掌握的可是不少,這個尺寸的確合適。怎麽拉開?”
許如意就指了指旁邊的帶子,“打開直接拉就可以。”
陸時章根本就沒用別人上手,自己解開了後,一手扶著把手,一手扯著另一邊,不費力的就拉開了。
立時,一個四輪推車出現在大家麵前。
陸時章直接推著走了走,點頭說,“很順滑,承重怎麽樣。”
“200斤。”
陸時章也沒信她,捏了捏旁邊的鋼管,衝著齊偉民說:“有沒有重量大一點的東西,放上來試試。”
齊偉民這會兒終於可以鬆口氣了,連忙說:“後院的路壞了,今天正在鋪,有不少青石板。不過那個是不是有點沉。”
沒等陸時章問,許如意直接說:“沒問題。不超重就行。齊幹事,後院怎麽走,我推著過
去裝一些。”
陸時章根本沒把車子交給許如意,而是給了齊偉民:“這個實驗還是我們自己來比較好,讓他們去裝吧,裝完了推過來。”
許如意就插沒手,這位陸廳長不但實幹而且懂行,她根本就不用插手,更何況,這會兒空閑,肯定是要具體問問相關情況的。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