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如意也知道,這年頭也沒什麽監控,更沒辦法辨認指紋,隻能靠走訪探查,這是需要時間的。【】
李遠征又說:“王所長問我郭廠長平時有沒有什麽仇家,我想了想也想到有誰,您知道嗎?”
許如意想了想,就直接過去找了王所長。
王所長這會兒挺嚴肅的,一改平日裏笑眯眯的模樣,畢竟,他們這一片治安好是有名的,居然出了這樣的惡性事件,這讓他如何不惱火。
這會兒正有人說:“會不會是醉鬼,這兩天過年,酒局飯局特別多,說不定喝醉了搗亂!”
又一名警察反駁:“不可能,醉漢搗亂是有範圍的,不會專門跑到一家砸窗,而且隻砸了一下就跑。另外,我們現場看腳印,也不雜亂,更像是跑過來直接砸,砸完了就走了,沒有停留。”
對方下結論:“怎麽看,都像是有預謀。”
正說著,王所長抬頭看到了許如意,房間一共不大點,他直接問:“如意,老廠長最近跟人有什麽過節嗎?”
許如意就說:“他一向與人為善,從來沒跟人起過爭執。就一點,從十月份開始,燎原廠擴大,老廠長分管了鍋爐廠和木藝廠。我們為了提高效率進行了改革,從大鍋飯改成了計件製。”
許如意將計件製解釋了一下,“結果就是,越能幹掙得越多,懶散的連基本工資都發不出來。第一個月發工資,就有鬧事的,因為家長也是廠裏的,讓家長給按下去了。”
“我猜測跟他們有關係。證據就是,當初有個叫張俊楠的,也是當初鬧事的,這兩天大約晚上八點的時候,在我們家門口徘徊過兩次。”
許如意在第一天的時候,就過來給王所長提過醒,他是有印象的,他一聽就問:“你捉到人了?”
許如意就點頭:“跟您說的當天我就領了條狼狗回去,第二天他再來就被發現了。不過我也是大意了,他姑姑是我們廠的職工,大過年的,以為他來走親戚,沒多想。現在想,恐怕是衝著我來的,可我們家反應快,他沒法下手,就去找了老廠長?!”
許如意沒辦法不這麽猜測。
就一塊石頭,砸了就走,顯然是踩過點,有預謀的。
張俊楠的可能性最大,她必須將懷疑說出來。
王所長當然很重視,立刻說:“來兩個人,去一趟張俊楠家!”他還叮囑許如意:“你別跟著了,在這裏等著吧。”
許如意於是就在派出所等著,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晚上在派出所待著,這邊升著爐子,倒是不冷,但許如意有種說不出來的齒冷。
李遠征都有些不敢置信:“不能是他吧,要是他,他是個啥人啊。他爸爸是木藝廠的辦公室主任,他媽是工人,他老婆是供銷科的王鬆花。他們全家四個人,三個受益,那王鬆花還剛剛得了一百塊的獎勵,他們家日子也是越過越紅火,怎麽就能動手呢。”
他越說越難受,“要知道,原先木藝廠跟鍋爐廠難兄難弟,吃了
上頓沒下頓,歸了咱們,這日子過的多好啊,他自己不正幹,怎麽還能記恨咱們呢。”
“這都什麽人啊!”
許如意沒吭聲,就那麽看著窗外,人沒帶回來,沒承認,有些話她不能說,但是她心裏有種直覺,八九不離十了。
燎原縣一共就巴掌大的地方,木藝廠離得並不遠,不過半個多小時,遠處就出現了手電筒的亮光。
李遠征立刻站了起來:“回來了!”
他也顧不上冷,連忙出去看,果不其然,為首的就是王所長,後麵的確也多了一個人,但是,等著人走近了,李遠征就失望了,並沒有看到張俊楠,跟在後麵的,是他的對象王鬆花。
李遠征直接問:“王鬆花?怎麽是你來了?你對象呢?”
主要是,如果這事兒跟張俊楠沒關係,那麽王鬆花都不用來,可王鬆花來了,張俊楠不在,這不是很奇怪嗎?
王鬆花這會兒臉色煞白,一看就是受了驚嚇,看了李遠征一眼,沒吭聲,可當她走進派出所,看見許如意的時候,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。
王所長一句話還沒說呢,她撲騰一聲,就跪在了地上:“他不見了!”
李遠征嚇了一跳,連忙給她拽住了,許如意不用問就明白,老廠長八成是張俊楠砸的!
果不其然,王鬆花啥都不用問,自己一股腦全說了:“他穿解放鞋,鞋碼就是42碼,今天晚上吃完飯,他人就不見了。我還以為又去打牌了,沒當回事,剛剛王所長過來,我發現,他一晚上都沒回來!”
“其實他從十一月發工資就不高興,說是改來改去沒任何好處,還去廠裏鬧了,說是沒見過越發越少的,要求還給他,郭廠長說他半天不聽,是我公公把人弄回來的。
那次公公發了很
大火,直接跟他說,以後一分錢都不會支援我們,還要求我也不要給他,逼著他幹活。”
“可他根本就不幹,一個月撐死十幾塊錢,郭廠長找他聊也不管用,不過他不鬧事,外加我最近掙錢多,我尋思夠他自己用就成,我就沒管他。我根本不知道,他憋著火呢。”
“初二那天,咱們去肅南市銷售,我讓他去給我娘家走禮,結果他把我給的錢都買酒喝了,空手去的。我爸媽看不慣他,說了他幾句,他扭頭就走,我回去知道後,以為肯定要吵架,結果那幾天他倒是不吭不哈的,甚至,前天他還幫郭廠長送了回東西。我以為受刺激改變了!”
王鬆花現在都要恨死張俊楠了,明明是好好的日子,不要下大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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