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的檢測來的都是各廠的廠長和技術人員,隻有燎原廠是許如意帶著助理來的,這是因為一來設備是東陽廠產出,二來燎原廠數控係統最好的技術人員其實就是許如意。
這些廠長和技術人員,大多已經四十歲靠上了,男同誌們穿著清一水的白色半袖襯衫,下擺紮進了褲腰裏,幾位女同誌也都是穿著半袖襯衫加上深色半身裙,大家看著異常的穩重。
而這會兒,隨著薛麗麗最後一個數據報出,這裏麵最穩重的林陽是第一個叫起來了的,那句“太好了()”就是他吼出來的!
他非但吼了起來,甚至還攥緊了拳頭直接跳了起來,這一聲和這個舉動,仿佛在刹那間開啟了這群人的開關&a;a;a;ash;&a;a;a;ash;31個目標公差,每一個數據報出來,羅列的都是大家的希望,到了最後一個,那是期望和緊張到了頂點,誰不是心潮澎湃?誰不是激動萬分?誰又不是熱淚盈眶?
但是,夏國的中年人一向是講究有淚不輕彈的,他們是家庭的頂梁柱,是工作中的老黃牛,是社會的中堅力量,他們有事自己扛,有苦自己吃,就算是得到了獎勵和嘉許,也要做個穩重的模樣,因為,他們是表率啊。
可是林陽的舉動,徹底戳破了他們裝出來的鎮靜。
胡浩跟著喊了第二聲:&a;a;a;ldquo;我們成功了!?()()”隨後,許如意就再也分辨不出,是誰喊得第三聲了。
因為,她的耳邊不停地在有人喊,有人叫,有人激動的時候,言簡意賅:“成了!”“太好了!”“太棒了!”
還有人激動的時候忍不住要發聲演講,何有知就直接大聲衝著旁邊的五洲機床廠廠長魯南演講:“這個數據跟德國的不相上下,比日本的好多了。有了這個數控係統,我們夏國的機床廠都可以生產數控機床,我們可以壓低成本,我們可以迅速完成機床的升級改造乃至更新換代,我們可以將夏國的製造業水平迅速提高一個水平。更何況,這代表著什麽,魯廠長!這代表著我們的技術突破,有了8位,16位還遠嗎?32位也不是不敢想!”
他揮動著雙手,神情振奮,嘴皮子卻是無比的利落,“他們想禁運,他們想封鎖,他們想把我們拒之門外,但現在,我們自己建造了屋子,我們不用他們了,我們可以不進去了!魯廠長,這太好了!你知道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直接被興奮的魯南一把抱住,這個剛剛一句話都不多說的漢子,這會兒已經熱淚盈眶了,他實在是聽不進去何有知的高談闊論,畢竟,這些誰不知道啊。
他這會兒就是激動,就是想哭,都怪林陽那家夥,本來他忍得很好了,可是這家夥跳了起來叫了起來,現在所有人都這樣,他聽著大家喊:“去你的日本機床。”再想想躺在病床上的郭大偉,他忍不住地想哭泣。
他大力地錘著何有知的後背:“兄弟兄弟,成了啊!成了啊!”
何有知的瘦身板被他錘的一晃一晃的,還點頭說:“是,我們成了,我們再也不用購買高價的數控設備了,我們再也不用被他們卡脖子了
() ,我們……”
而這樣擁抱在一起的並不少,大家隱忍矜持,可是,幹製造業的,哪一個不是有理想有情懷,可偏偏在這樣落後情況下,理想和情懷不得已抒發,換來的自然是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痛苦。
但現在,解決了,沒有了,不用了。
來自於南林機床廠的武娟廠長已經在抹眼淚了,這一刻,來的太不容易了。
這裏麵如果有一個是鎮靜的,那應該就是許如意,因為在來之前,她已經知道了燎原一號有著怎樣的水準,否則的話,她怎麽可能敢跟古田鐵工所叫板?她不可能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,不顧國內情況翻臉的。
隻是,即便是知道了,即便是有數的,可看到這樣,她也激動——不是為了數控機床通過測試,而是為了大家這一片赤誠的心。
尤其是,張超男直接一把將她抱住了,這丫頭平日裏一副精明強幹的樣子,這會兒又蹦又跳,終於像這個年紀的女孩了,“太好了,我們成了!”
許如意都哭笑不得,笑著說:“你不早知道了嗎?咱們自己不是測過了嗎?”
張超男眼淚都下來了,“那不一樣,模擬考成績能和高考比嗎?”
許如意:……
你別說,這比喻還真形象,模擬考再多好成績,也不如高考一次考試重要,意義是完全不同的。否則,她怎麽也激動起來了?
當然,不止是在場的人關注著結果,其實機床協會的人也焦急地等待著結果——掛名會長不是別人,正是甘裕林。今天一大早,他就帶著新上任的陸時章和幾位相關領導,早早到了這裏。
隻是為了讓大家安心測試,他們並沒有出現,而是在辦公室裏等著。
從測試開始,饒是甘裕林和陸時章都是
比較沉穩的人,可也是頻頻望向車間的位置,等待著消息。隻是電話還沒來,就聽見隱約的喝彩聲從車間傳了過來,甘裕林和陸時章忍不住都站了起來,“這是結果挺好?”陸時章問。
甘裕林點點頭,臉上已經帶著笑容了,“恐怕是,我們這群廠長,可是高興了。”
果不其然,他們的話音還沒落,電話已經響了,甘裕林根本就沒用別人,自己從窗戶快走幾步到了辦公桌上,一把接了起來:“喂,怎麽樣?”
等著聽了一句,他連連說了三個好,放了電話第一句就是:“燎原一號第一輪的測試結果,跟德國產品不相上下。”
縱然已經有了心裏準備,但就跟所有廠長想的一樣,大家當時期盼的不過是能夠跟日本數控係統差不多,可以替代它。誰能想到,居然是這麽好的成績?
除了陸時章,其他都是愣了一下,才讚歎起來,不過也笑嗬嗬地說:“這個小許廠長,數控機床測試使用的球杆儀測試,就是他們廠研發的,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們的數據呢,居然一句話都不漏,真是沉得住氣。”
這顯然是興奮的口氣,不過陸時章還是替許如意找補了一句:“自己說哪裏有測評有公信力。這才我們機床協會存在的意義。”
可不是嗎?原先機床廠們為了推銷,都會這麽說:“跟東陽廠的那台差不多,我們還便宜。”“不比五洲機床廠的差,放心用吧。”
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這一點都沒有,但都這麽說,根本無法讓人信服。
這麽一說,大家連連點頭:“這倒是,咱們這個評級測試,可是集百家之長,人家測試都是一個方法,咱們直接上四個,還用了三台樣機。這要是沒有公信力,還有什麽測試有?”
甘裕林點點頭:“連小許廠長都沉得住氣,咱們是不是也沉一沉,等一等後續?”
倒是有人建議:“要不我們去現場看看,真是心癢難耐。”
可是甘裕林還是否定了:“都有拍攝錄像留存,到時候可以看。這會兒,還是不要搞特殊,坐等吧。”
倒是車間這邊,激動過了,其實還沒測完,三台樣機三個工件,這隻是第一個,還有兩個呢。再說後麵還有其他環節。
他們稍微平靜下來的時候,裏麵薛麗麗和江忠林已經一起將2號件搬到了坐標測量機上,不過,如果說剛才大家是全神貫注,這會兒就有些分神了——想合作!特別想合作!非常想合作!
許如意本來還全神貫注地盯著二號件,這會兒卻感覺到似乎被人盯著,她扭頭看過去,好家夥,一號件測試的時候,大家都盯著裏麵,最多掃她一眼,幾乎全程沒人搭理她。
可現在,大家的目光都繞著她。
許如意一看就知道大家的想法,笑著說:“有什麽事咱回去談,再說,這邊最終結果還沒出來呢,萬一要是不好,現在談了也沒用。”
她這話一落,魯南他們已經不幹了,“許廠長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怎麽可能不好呢,肯定會好,一個比一個好,一定沒問題。”“就是,許廠長,這會兒可不帶謙虛的,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,這燎原一號可是咱們夏國獨一份,你可得把氣勢打出來!”
許如意都沒想到,自己這個廠長說句謙虛話,卻被勸了。
可她了解,這是因為大家真的歡欣啊。
她點點頭:“好我不說。不過,咱們先等結果吧,結果不出,在這個環境什麽也談不好,放心,我就住在招待所,跑不了的。”
是這個道理,大家剛剛盯著許如意忍著不談也是這個意思,如今許如意放了話,回了招待所就能談,那就不急了。
不過這會兒,魯南和林陽可是看不到嘍,他們廠也開始往下進行二號件測試,再怎麽心急,總不能忘了正事,回去的時候那個叫遺憾啊,倒是讓其他廠長覺得:“哈哈哈,還是我們好,能看全部。”
這會兒這十幾家沒有測試卻跑來的廠長,卻是覺得自己真是太英明了。
怎麽就這麽有遠見呢!你看看,這個數據要是傳出去,去燎原廠談合作的都得繞著南州市來一圈,那時候排隊可不容易。但現在,大家不約而同環顧一周:就這19家廠子,雖然在平時看,是多了點,可他們相信對於以後門庭若市的燎原廠,這恐怕是好機會了。
結果林陽來了句:“那我們的機床還經過了鑒定呢,不比你們有優勢?”
本來還挺得意呢,這會兒大家都愣了:好家夥,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,誰能想到這兒呢!
有人喊了一聲:“老林啊,你猴子變得吧,你可太精了!”引起了又一陣歡笑。
很快,二號件開始測試,隻是因為有了一號件,所以大家都淡定了很多, 2?不錯不錯!-4,在範圍內!不用大驚小怪!
隨著薛麗麗沉穩的聲音,一次次的報數,很快二號件測量結果出來,和一號件幾乎一樣,隨後是三號件,數值範疇也幾乎一樣!縱然本身已經對燎原一號充滿了自信,
但三台機器生產的三個工件都能保持這麽高的精度,大家還是很震撼!
這係統不是一般的穩定!這是超級穩定!
另外,他們也開始關注另一個重要問題,係統穩定是肯定的,但是機床怎麽做到這麽穩定呢。不少人都看向了胡浩——東陽廠1981年設備升級完畢,他們可以肯定,東陽機床的質量是提高了不少,但是絕對沒這麽好。
大家忍不住看看胡浩,又看看許如意,非常確定:有秘訣!得問問!
不過到了這個時候,一號組和二號組的普通機床已經測試完畢,林陽和魯南都興衝衝地走了過來,顯然成績不錯。
大家立刻問:“怎麽樣?多少啊?”
林陽笑著說:“比日本的普通切削機床差一些,不過不多,比蘇聯要好很多。”
差不多就是這樣了,雖然大家都喊著取代日本機床,但如果真能做到,怎麽可能讓他們在夏國這麽囂張?其實是真的有差距。也就是燎原一號,跟逆天似的,直接衝了出來。
那邊魯南顯然也差不多,來了句:“看看到時候怎麽定級吧。先瞧瞧後麵怎麽測試。”
後麵的測試分了三項,用了兩樣設備,一個激光測試儀,一個是球杆儀。前者來自於英國的一家公司,他們還從報刊上聽說過,但後者根本沒見過,還是胡浩講:“這是燎原機床廠的產品!”
居然連測試儀器都能生產了,燎原廠的產學研中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?
不過顯然,這三樣測試雖然嚴格難度不亞於第一項測試,但顯然燎原一號沒有任何短板,依舊是跟德國的機床數據相近,遠遠超過日本機床。等著所有測試結束,大家都深深地吐了口氣。
按理說,剛剛都這麽興奮了,這會兒應該再興奮點。
但所有人都發現,剛剛過頭了,這會兒隻有一種感覺:就是那種做完了美夢,遇見了好事,心願得償之後,那種滿足與喜悅。倒是不喊了,就是忍不住笑,笑容在所有人的臉上根本蓋不住,“許廠長,這會兒已經中午頭了,咱們吃個飯休息一下,再聊聊吧。”
許如意也知道,大家心裏想什麽,笑著說:“好啊,今天中午我請客。”
還有人想搶呢,許如意直接說:“這個我應該請,謝謝大家對我們數控係統的關注和信任,我也是廠長,我
知道有多忙,能夠挪出兩天時間過來,已經表明了大家的態度了。我必須得謝謝你們。大家都忙,我也知道,咱們吃完飯,下午在協會找個會議室,我們一起聊,我能保證大家絕對都會有收獲,我們燎原廠好東西多著呢。”
那就是光明正大一起聊,有什麽條件提在麵上,不少人頓時鬆了口氣,這有什麽不同意的,更何況,許如意的好東西,那恐怕真是好東西,大家簡直太好奇了。忍不住就問:“到底什麽呀許廠長,咱邊走邊說?”“老胡,你別不吭聲,透露點?!”
哪裏想到,就這時,有人喊了一聲:“向這裏看!”
大家自然向著聲音來源處看過去,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,記者過來了,她手裏有一台相機,此時正對準了他們,隨著大家齊齊轉頭,相機哢嚓一聲,拍下了這個猝不及防的一幕。
等著拍完了,對方收起了相機說道:“大家好,我是人民報記者蔣晶晶,是專門過來采訪咱們機床協會第一次測試結果的,剛剛你們的氛圍實在是太好了,沒有直接抓拍了一張,沒有提前跟大家說,抱歉了。”
這有什麽,立刻有人說:“沒事沒事,是不是這次的結果要發到人民報上去。”
蔣晶晶點頭:“那當然,這可是咱們機床行業的大事兒,不但會報道,還要放照片,在頭版報道。”
大家一聽就明白了,雖然句句沒說,可這不就是對古田鐵工所的回應呢——看看吧,你們這麽卡著我們,現在,我們也有好東西了,用不著你們了,你們想卡都沒法卡了。
立時,大家紛紛熱情道:“那可太好了,還需要我們配合什麽。對了,是不是要拍一拍我們的許廠長?!”
蔣晶晶點點頭:“許廠長,我想給你拍個特寫,行嗎?”
這有什麽的,許如意自然應了,蔣晶晶顯然已經看好了地方,帶著她就往外走——那是車間的大門口,天上是藍天白雲,地上恰好有樓梯,背後是剛剛成立的測試車間,蔣晶晶看了看,還將自己身上,如今最流行的紅色紗巾摘了下來,披在了許如意的肩膀上,恰好微風吹來,紗巾飛舞。
在旁邊的張超男都忍不住說:“有種意氣風發的感覺!”
南林機床廠的武娟也讚同:“是,有一種新時代到來的感覺。”
蔣晶晶的確是要約采訪的,許如意就將下午要跟大家談合作的事兒說了,蔣晶晶倒是痛快:“那這樣,咱們晚上吧。我也得等等級出來才能發稿。”這事兒就定下來了。
不過,飯肯定要請的,許如意卻沒吃上,甘部長身邊的張秘書過來了,跟她和胡浩說甘部長要見他們
,許如意就明白,恐怕是定級的事兒,連忙應了,讓張超男先帶著大家去飯店。
到了那裏跟著張秘書一進門,他倆都沒想到,不但甘部長來了,還來了不少相關的官員,甚至還有他們的老領導陸時章。
一進來,甘裕林直接站了起來,衝著他倆說了句:“許廠長,胡廠長,我們已經聽說了燎原一號的成績,我們在這裏向你們祝賀並感謝!
”話落,掌聲就響了起來。
等著掌聲略微落落,甘裕林才說:“不過還有一件事,你們和德國的米勒兄弟數控機床數據幾乎一樣,隻是稍微有些差距,我們剛剛也是商量一番,關於定一等品還是二等品,大家都有理由。”
“先坐!”
一坐下,陸時章就開始介紹情況:“按著咱們協會當初的規章,相近或者略差,出於保護、鼓勵和推薦的目的,定等級是要向上靠的。”
這個很好理解,夏國的機床水平就這樣,五洲機床廠和東北機床廠可是國內的佼佼者,剛剛出來的數據也隻是靠近日本機床,並沒有超越,他們都這樣,其他的廠家不會更好,恐怕還有很大一部分,差的還比較遠。
如果都按著實際的來,出來全都是三等品,那麽這個評級就沒有了意義,根本沒有區分度。
所以,才會向上靠。
“你們的成績幾乎相同,其實按著規定,應該是直接定一等品。不過,還有一部分同誌認為,定二等品更合適一些。具體的原因,我來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,就被人打斷了,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同誌,“陸廳長,還是我自己來說吧。”
陸時章點點頭,對方就說道,“你好許廠長,咱們沒見過,我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規劃司的方茹。定二等品是我先提出來的,主要原因是,我們雖然在數控係統上有所突破,但是,比之國外還是有差距。我們的八位微控製器剛剛投入使用,可是據我所知,國外已經開始流行16位了。按著我們對他們的了解,一旦我們突破技術,他們肯定會對我們進行打壓,這是他們的慣用伎倆。”
“如果料不錯的話,進口的八位控製器數控係統和數控機床,將會大幅度降價,甚至低於成本傾銷。為的就是搶占市場,許廠長,我認為這對你們來說,不是好情況。這個時候,更應該韜光養晦,徐徐圖之。”
似乎是怕許如意誤會她,方茹還加了句:“當然,我很為燎原一號有這樣的成績自豪,我也相信,你們能夠開發出這樣的數控係統,一定會開發出更好的,這隻是時間問題。”
許如意哪裏會誤會她?這就是事實啊。
在許如意的年代更明顯。譬如挖隧道的盾構機,夏國沒國產之前的售價是7億元,可國產後他們的售價是2500萬元。機床行業更是如此,夏國能生產什麽,他們就降什麽的價,最高降價幅度可以達到三成以上。
這可是製造業不是金融也不是房地產,這幾乎將利潤全部扔了出來,為的就是擠兌夏國的相關產業——讓對方花費了大量資金研發的新設備根本無利可賺。一台這樣可以,兩台也可以,但每一個付出了大量的金錢精力的新產品都這樣呢。
那麽研發的企業隻出錢不進錢,研發並沒有利潤可拿,那麽誰還研發呢,他們就可以將夏國的機床行業擠兌死了。
所以,許如意直接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不過,她還沒接著說,旁邊坐著的另外一位領導開了口:“這當然是會出現的問題,
可是,一等品和二等品有區別嗎?都證明我們的數控係統不錯。()”
&a;a;a;ldquo;有區別,⑶[()]⑶()”方茹直接說,“我們可以進行迷惑,畢竟我們的規章寫的是向上靠。”
對方直接搖頭:“不,都是一樣的,我們隻要開發出來,他們都會進行打壓,他們在意的不是好不好,他們在意的是我們不能有。一旦我們出現了突破苗頭,他們勢必會最大限度的壓下來。所以,這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但是,一等品和二等品對夏國機床行業,對夏國民眾來說,是不一樣的。郭大偉病床上求助找銑刀,誰看了不揪心,大家此時此刻都一個想法,我們不能再受欺負了,我們要做出比他們好的機床。如果我們拿出的二等品,大家雖然滿意,但絕對不會如同一等品一樣振奮。我們的機床行業需要這樣振奮人心的消息,需要打一針強心劑!”
“你不能僅僅從這方麵,我們是要徐徐發展的。”
“我認為……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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