銑刀事件徹底讓夏國人警醒,他們知道價格低,可是降下來的這4999塊錢,遠沒有不卡脖子的燎原廠那麽安心。
他們沒有信用了。
而這個銑刀事件,在隨後的無數次複盤中,即便沒有證據,但古田和貝爾他們依舊認為,這手筆出自許如意。這樣一個人,怎麽可能好對付呢。
何況還不僅僅於此,他就是幹製造業的,在被派到夏國之前,就是古田鐵工所的銷售部部長,他認識太多這個行業的下遊公司,最多的就是汽車公司——因為燎原廠的異軍突起,他其實沒少打探相關消息,據他的統計,有個很不明顯但令人吃驚的趨勢——夏國政府從前幾天就著手汽車生產線引進,各地方和車企都是異常的踴躍,但今年8月後,似乎這種踴躍打了折扣了。
汽車公司的同事們並
沒有引起重視,畢竟大部分還是對合資很追捧的,隻是說,有部分工廠實在是不堪大任,不多多爭取就放棄了。
川野清對此心驚肉跳。
鑒於此,川野清是非常希望這個協議可以盡快落實,不能燎原廠發展得太快,他們需要壓住她——所以有些急了。
但現在看,顯然,任何人都有破綻,就跟那位郝佳偉局長一樣。
不過,雖然約定了見麵談的時間,川野清卻沒有立刻跟飛躍的人打電話——畢竟要合資是需要很多次談判考量的,時間以月為單位,根本不用著急,他需要看看見麵後許如意的態度,再進行決斷。
要知道,社長給了他重要的許諾,隻要他促進協議完成,就可以重回日本——那可不是灰溜溜的離開,而是升職,這在他們銷量大幅度降低後,他已經不敢想象了,沒想到機會又來了。
他需要謹慎——許如意在意這個,不也是籌碼嗎?
倒是白興福想好了,就起了身。
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,天還沒暗,正是下班的時間,路
上到處都是人。
白興福也坐不住,幹脆騎著自行車回了一趟廠裏,保衛處的老謝看見他,還挺驚訝:“你不是胃不行休息嗎?怎麽又來了?()”
老謝跟他歲數差不多,原先是車間的一把好手,75年的時候,出了工傷,就剩下一隻手了,所以調到了門崗來。兩人沒事,經常嘮嗑,是老兄弟。可這事兒,白興福卻不能告訴他,隻說:&a;a;ldquo;我惦記著廠裏,回來拿點資料。?()_[()]?()”
聽著他這麽說,老謝一麵說:“你注意點吧,都這麽大歲數了,該休息就休息,別總想著幹活,歲月不饒人呢。”不過另一麵又說,“廠長,咱是不是有變動啊,我今天怎麽聽著他們說,趙廠長帶著人跑到了車間裏,不知道量什麽尺寸,一會兒說這個沒用,一會兒說那個不要了的。”
那些設備雖然老舊,可都是大家的寶貝,白興福隻覺得憤怒,卻又不好跟老謝說:“別管他,放心吧。”
說完,他這才去了辦公樓,這會兒辦公樓早就沒人了,也方便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,作為津門汽車一廠的廠長,白興福是個謹慎性子,但凡他過手的重要資料,都有留存,他拿出了其中幾份,其中最重要的是兩份,一份是一廠這些年的利潤表,一份是從80年開始,在專利運營中心他們申請的專利——其實還有更多,不過都是工藝,白興福他們了解了專利的特殊性後,還專門請教了專利運營中心的吳海棠,她可是專家,最終決定,這方麵不申請了。
二十年就失效了,萬一那會兒還有用,不都給別人了。
這方麵他的確小氣,不過外國人也不大方,他專門了解過,那些汽車公司,所有的工藝也都是敝帚自珍,既然人家不給咱,咱也不給人家。
但他當時說過了,工藝是廠裏的秘密,誰也不能說,所以即便是這樣重要的時候,他也沒拿上。
都收拾好了,他拿了平時開會的黑包,將這些東西都放了進去,這才出了辦公樓。這麽一來,已經到了七點多了,天已經黑了下來,這兩天已經進入了深秋,溫度開始降低,工廠就像是一座小城市,夏天裏孩子們四處亂竄,這會兒都開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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