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如意難得如此肆意。
實在是這口氣憋了許久了,從84年開始,日本機床製造協會就開始了對燎原廠的封鎖計劃,一直到87年廣場協議簽署,他們的匯率漲幅失控,整個機床行業都被過去為了擠兌燎原廠,瘋狂壓低價格接單反噬,這才結束。
整整三年。
這三年,雖然有全國製造業的幫助,但壓力之大也是難以想象的。
許如意還心裏有點譜,她知道日本的死限在哪裏,在那之前,撐住就行了。可別人不知道。
東陽廠廠長胡浩曾經突然跑到燎原廠,找她喝酒。許如意不能喝,就點了菜在旁邊陪著,小酒館的小包間裏,就他倆,胡浩一邊喝一邊哭:“你說還要多久,我們是不是真的行?”
當然,無論心中再多困苦,第二天早上醒了酒,他還會用冷水擦一把臉,接著回去幹。
機床廠廠長羅勇也曾經後怕過,那會兒工人們差點被挖走,靠著許如意的當機立斷解決了。
後來許如意才知道,羅勇都準備好了,如果這事兒不好解決,他就跟武小雙死磕到底,用他的話說:“這股風氣止不住,咱們這麽多年培養的人才都走了怎麽辦?十年磨一劍,我們的劍還沒磨出來,就沒人了,我們怎麽反擊啊。”
還有更多人,還有更多事。
這一聲我們贏了,不是為許如意一個人說的,而是代表這三年夏國的機床行業從業人員說的,我們贏了,你們想盡辦法用盡辦法,但還是我們贏了。
那兩人肯定看到許如意了,他們本是想盡快離開,並不願意搭訕,可誰能想到,許如意會說出這樣的話呢。
夏國有句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這才幾年,他們已經輸得什麽都沒有了。為什麽他們今天在這裏,隻是因為兩人是好朋友,正在喝茶,知道大建將要被夏國人買走,鬆山一郎心裏舍不得,長川光太陪他來看一眼。
本想著隻是遠遠看看,哪裏想到,碰到了許如意。
如果是過去,兩個人都不是好脾氣的人,肯定會扭頭大加斥責,日本的機床行業怎麽可能是夏國比擬的?他們走到了這一步,耗費了幾十年的時間,夏國是永遠不可能追上的,因為他們永遠都在進步!
但此時此刻,麵對這個曾經見過的,並未放在眼中的小姑娘,他們兩個人幾乎同樣的,臉色變得難看至極,可是又很有默契地誰也沒回頭,仿佛跟沒聽見一樣,迅速地蹣跚走遠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都不回擊了嗎?”潘華有些不解。
許如意淡淡道:“你當是寫小說還是演電視,正反派還要來個大交鋒?實際上,輸了的人隻想快速離開傷心地,他們不願意麵對勝利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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