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公主,難道又能例外嗎?
可隨即,劉複又鬆一口氣。
因為當先探出頭來的女子明顯不是公主,而是公主侍女。
對方當先左右看看,跳下馬車,再朝車內伸手。
這下出來的,才是真正的公主。
大氅披風,絨毛兜帽,披風下麵則是淡紫色長及腳麵的裙擺,連手都被擋在披風內。
幸而,披風主人很快將遮住大半麵容的兜帽摘下來,一雙眼睛也朝眾人望過來。
劉複其實見過公主一麵。
就在十年前,正是公主準備和親,離開京城的那天。
天子親自相送,禦林軍鋪陳十裏,從內城到外城,無數嫁妝人員自宮中源源運送出去。
年少的劉複當時正好是招貓逗狗最惹人煩的年紀,聽說有這等熱鬧,非要去看一眼。
由於是汝陽侯世子,他軟磨硬泡,好不容易讓老爹答應帶他入宮,混入送行人員裏頭,親眼看見光化帝牽著公主的手,送她上馬車。
那時候的公主啊……
陽光有些刺目,落在公主頭上,閃爍出金冠的反光。
劉複下意識眯起眼,記憶倏地拉回到十年前。
那頂精致的紅寶石蓮花金冠,當時同樣扣在公主發髻上。
公主昂揚著頭,不露一絲悲色,甚至還轉頭低聲安慰麵無表情的帝王。
劉複那會兒年紀還小,顧著看熱鬧,哪裏知道那麽多傷春悲秋,也不懂她這一去對家國,對女子本身有什麽深遠影響,隻是覺得戴著那頂蓮花金冠的公主,很像壁畫飛天,美麗絕倫,卻讓人生不出半分褻瀆。
如今——
還是那頂蓮花金冠。
公主神色平和,卻不再昂揚著頭,那股驕傲被歲月磨平,就連依舊年輕的容貌,在劉複眼中也不像從前那麽耀眼了。
美還是美的,卻好像少了點兒什麽。
劉複生出意料之中的惋惜,發現公主臉色還帶了點怏怏蒼白的病氣。
在柔然十年,一定很苦吧。
丈夫是大了自己十幾歲的異族人,語言不通,水土不服,夫妻未必恩愛,中間還橫亙家國仇怨,若是大利可汗氣量稍微小一點,公主這十年就肯定不會愉快。
再想想曆史上那些和親異族的公主,不是早早病故,就是抑鬱成疾,就連那名留青史的王昭君,又何曾有過好下場?
他正胡思亂想,李聞鵲已然上前行禮。
“西州都護李聞鵲,拜見公主。”
“李聞鵲,我記得你,當年我出塞時,你隨軍護送,還給我獵過一隻兔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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