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占領了湯汁,又跟酒釀混合,形成一種奇異的香甜。
方才在樓上喝了兩盅都沒醉的公主,吃了半碗酒釀湯圓的公主,雙頰微醺,倒像是真醉了五分。
“河邊有放燈,陸郎與我同往吧。”
陸惟酒氣不上臉,但是神態也肉眼可見放鬆許多。
他也很久沒有如此閑適逛過集市了,眯起眼左右打量四下。
“京城的新年,想必比這裏更加熱鬧吧?”
公主問道。
陸惟搖搖頭:“去歲我是在洛州過的年,前年也因為在大理寺察看卷宗,沒有出門。”
再往前,他還在鄉下小地方讀書,看見的過年氛圍跟這裏差不多。
公主:“上次你的故事還未講完。”
陸惟有點無奈:“殿下對陸家的家醜格外執著。”
公主歪著頭:“我隻是對你感興趣。”
陸惟與她對視,露出似惱非惱的神態,心裏卻嗬的冷笑一下。
“我母親出嫁之前,去外祖家探親,路遇匪患,正好我父親路過,英雄救美,珠聯璧合。”
故事便這麽輕聲慢語續下去。
陸惟的母親出身弘農楊氏,陸家也是世族,男才女貌,門當戶對,尤其陸惟父親陸敏才名在外,楊氏也是小有名聲的才女,兩人聊得契機,各自回家一說,一樁年貌相仿的親事就這樣順理成章結果了。
婚事一時被傳為美談,當時陸敏還在建州做官,他帶著妻子上任,閑暇之餘兩人詩詞相和,夫唱婦隨,陸敏背靠家族,他自己又名聲在外,哪怕政績平平,隻要不捅大婁子,在這個士族門閥為先的世道,平步青雲是可以預見的將來。
好景不長,楊氏發現陸敏有個毛病。
風流。
時下民風開放,風流作為名門世家和風流名士的附帶標記,陸敏自然也不例外,楊氏再好看再有才學,日夜對著看了幾年也就膩了,他很快納了幾名美婢,其中甚至有些良家女子並非礙於權勢,而是看中他的才學外貌,心甘情願伏低做小。
於旁人而言,隻要不妨礙正事,風流也算不得什麽毛病,甚至能成為名士的美談,但楊氏受不了,她也自負才學,做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,如何能忍受陸敏如此風流?一開始她找陸敏談了幾次,陸敏還肯哄著她,時間一長,陸敏也不耐煩了。
楊氏不是沒想過和離,但她愛極了陸敏,離不開對方,又怕旁人閑話,隻能隱忍不發。
陸敏升任高都郡守的那一年,又納了一名叫齊眉的美妾。
齊眉是陸敏下屬送的,不僅名字起得很有意思,人也長得很美,陸敏一眼就被迷住了,之後更是打破慣例,連續好幾
個月外出必帶著齊眉。
“某日,我父正與美妾吟唱時,正念到既薦巫山枕,又奉齊眉食,我母忽然牽著我衝過去,質問我父。”
兩人提著燈出了城門,順人潮來到河邊,河麵早已星星點點泛起亮光,若銀河落到地上。
陸惟說話的語氣甚至與這隆重節日毫不違和,依舊平和清亮,徐徐道來,像是在講別人家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故事。
然而故事裏的人,卻已經到了絕望的地步。
楊氏問陸敏,能不能遣散妾室,兩人好好過日子。
陸敏莫名其妙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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