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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8 章(4/6)

從未回頭看過,隻是記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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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生在世,總要記得一些事情。”


就像她剛到柔然和離開柔然的時候,就像曾經京城的繁華與柔然奴隸的悲慘,不過如同眨眼之間的切換,就像那間李記羊肉鋪。


“隻有記得,才能好好當個人,活得更久,走得更遠。”


她越說,腳步越是輕快,後麵語調竟似哼歌一般,也不坐馬車了,開開心心拉著雨落就要走回去,反正也沒幾步路。


雨落不似風至對公主了解得深,她聽得一知半解,半懂不懂,隻道公主高興起來,她也跟著高興。


兩人帶著侍衛回到官驛。


還未踏入院子,公主就聽見笛聲。


悠揚清亮,曲子倒不悲傷,隻是夜色寂寥,再遠闊的調子難免染上兩分沉暮。


雨落咦了一聲:“有人在我們院子裏吹笛子嗎?”


公主卻已料到是誰,邁步進去時,視線跟著轉向聲音來處。


果然是陸惟。


難得對方如此興致,公主也沒有出聲打擾,悄然走了進去,悄然在旁邊落座。


風至早已抱了暖爐過來,往公主手裏塞個小的,再在公主和陸惟腳邊放個大的。


公主覺得有點好笑。


風花雪月也是需要銀錢的,要是沒有這些取暖的炭,估計今夜陸惟這笛子也吹不起來。


一曲既罷,公主毫不吝嗇鼓掌誇讚。


“彩!


陸郎予人不單聰穎敏捷,身手不凡,善於易容,連笛子都信手拈來實在令我自愧不如,難怪魏小娘子為你神魂顛倒,不能自已!”


陸惟含笑:“殿下這是吃醋了嗎?”


公主反問:“若我說是呢?”


陸惟:“那我也隻能說,我對殿下之心,日月昭昭,天地可鑒。”


公主笑吟吟:“你這樣甜言蜜語,若先前沒與我說那番賊船論就好了,我還能把這些話當成是真心的!”


陸惟無語,什麽賊船,那是一條光明坦途。


但他很清楚,此時公主對他尚未完全放下戒心,自己也一樣,兩人彼此試探相向而行,邁的步伐微乎其微,甚至於原地踏步。


可他們便是如此的人,若公主是那等心思外露直白坦蕩的人,他可能都不會如此快坦露心聲,想與對方合作,唯有與聰明人,尤其是防備心重的聰明人,這種合作反倒是安全穩妥的。


他們都曾越過荊棘遍布,在懸崖上如履薄冰,他們早已習慣了再三確認,不肯輕易交付信任,因為這種信任一旦交出去,有可能是致命的。


夜色中,公主麵目模糊,燈影落在她身上,反而映出一種越發朦朧的光暈。


她的身上各處都有光,唯獨臉是看不清楚的。


()陸惟覺得公主的心,與此刻他所看見的一樣,都是模糊的。


不遠不近,不親不疏,就像他們驟然相遇的緣分,若最終道不同不相為謀,終究會如擦肩過客,漸行漸遠。


然而心思深沉的公主,會真的甘於在京城裏寂寂無聞,當一個被擺起來冷落,沒有說話餘地的公主嗎?


正如他的不甘心,他相信公主也不會甘心的。


“楊園家出事了。”


“杜與鶴在裝病!”


兩人竟是不約而同,異口同聲。


公主笑了:“聽上去你那邊的事情更大一點,你先說吧。”


陸惟搖搖頭,似也沒想到一個上邽城,他們隻停留幾日,也能扯出這麽多事來。


他三言兩語,將楊家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。


公主沉吟片刻,語出驚人:“楊園家裏這樁殺人案,會不會與他想告發官倉的事情有關,對方不想讓他暴露官倉之事,所以故意攪渾池水,讓他無暇旁顧?”


陸惟:“我亦作此想,但目前沒有證據。”


沒有證據,就不能說這兩件事是有關的。


楊園本身的確治家不嚴,說話又肆意張狂,連魏氏跟他夫妻一場,鬧到最後都與他勢成水火,他家裏出了人命,也說得過去。


陸惟道:“魏氏如今被暫且收押在女監,還有那個雲娘,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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