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為了逃避公務,是說不通的。
因為杜與鶴也不是第一天當官了,如果他總這麽懶憊,也不可能一路升到秦州長史的位置,他的年紀也不像魏寅那樣,止步於勇田縣,再也升不上去。
但如果他是聽見什麽風聲,為了逃避什麽才裝病,那就說得通了。
陸惟道:“如果魏氏所言不差,楊忠和老黑兩人知道點什麽,那就有可能借此去撬開杜與鶴的嘴了。”
公主扶額:“秦州果然水深,我們算是誤打誤撞路過觸網被殃及的池魚了!”
陸惟沒有說話,他覺得應該讓馬車再快一點,也許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仿佛為了應和兩人的心情,打更人的敲鑼聲也變得急促起來,公主掀開車簾,探頭往外看去一眼。
城樓方向,遙遙的,火把明亮,在黑暗中灼灼燃燒。
離得太遠,她也看不清守衛兵卒有多少。
天上竟久違出現月亮,隻是隔著層雲夜霧,那月亮被染上一層緋色。
“血月……”
也許是受了陸惟的話影響,公主心裏升起一絲淡淡的不祥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,眼下身處秦州,明明四周寧靜,也看似沒有大事發生,卻總令人莫名心神不寧。
太多不明確橫亙他們麵前,即便這些事情現在看起來都不緊急,但堆積得多了,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。
從數珍會到賀家商隊,他們所要麵臨的潛藏危險已經太多,公主希望至少自己的回京之路能一切順利,不要再發生任何意外。
但目前看來,從劉複失蹤開始,這個願望似乎不太容易達成。
公主將視線從馬車外麵撤回來,落在陸惟身上。
後者的臉色在無燈馬車內幾l乎與衣裳融為一色。
公主忽然道:“陸郎,你下次還是換一身衣裳穿吧。”
陸惟正在想事情,微微一怔,好像還未想明白她此話何意。
“你看,你每回穿玄衣,總會出些問題。”
公主掰著手指數,“地下城那會兒,還有馮華村,你都是穿玄衣,結果咱們九死一生,差點就丟掉小命,今晚又是,我看十有八九得出事,不若你現在回去換一身淺色的再出門。”
陸惟搖搖頭,沒上當:“如果今日真的有事,那必是殿下言出法隨。”
言下之意,說公主是烏鴉嘴。
公主歎了口氣:“你穿玄衣太死氣沉沉了,便是換一身讓我賞心悅目些的不行麽?”
陸惟湊近,壓低聲音,溫熱氣息迎麵而來。
“其實玄衣有個好處。”
公主:“嗯?”
陸惟:“沾血的時候,看不出來。”
語調裏頗有幾l分渾然天成的邪氣,饒是公主本來就非常人,也下意識被這句話激起一身寒毛直豎!
“殿下,陸郎君,楊家到了。”
陸無事的聲音仿佛撥雲見月,撩開了馬車裏詭異的氛圍。
出馬車的時候,公主下意識往天上看一眼。
月亮果然是曇花一現,此刻已經被烏雲再度遮蔽,天色徹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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