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這是冬天鹽漬的鹵梅,拿出來加了糖水,在雪地裏冰上一個時辰,拿出來喝,剛剛好。”
陸惟:……
他昏迷了整整三天,除了喝藥還是喝藥,灌了滿肚子的藥,人事不省的時候沒感覺,現在意識一恢複,再聞見這肉味,怎能不饑腸轆轆。
陸惟忍不住作出一個人很難控製的下意識舉動。
他咽了一下口水。
公主發現了。
她將一盤肉和菜端到床邊。
“想吃嗎?”
她夾起一片肉,遞到他唇邊。
陸惟:……
“你不能吃。”
陸惟剛還真差點張口了。
公主又端起梅子飲,碰了碰他的手指,權當是幹杯了。
“慶賀你醒來。”
冰涼酸甜的梅子飲順著公主喉嚨滑下。
陸惟都能想象那是何等解渴了。
他的喉嚨現在跟幹燒一樣,火辣辣的。
“你喝不了,我幫你多喝點便是。”
公主甜甜道,擺明故意氣他。
饒是陸惟城府深沉,也禁不住想罵人。
他勢不如人,連出聲喊來陸無事都辦不到,原想閉上眼,不聞不問,但餘光一瞥,公主隱在袖中的另外一隻手,隱隱包著紗布。
白色的紗布一圈又一圈,從手掌往上纏繞,看不見上麵還繞了多少圈。
那幾支射向他的箭,被她生生接了下來。
血肉模糊,興許還傷了筋骨。
她本也可以不擋。
但她還是擋了。
陸惟無聲歎了口氣,想起夢中驚心動魄的險境,和從那白霧走來,幻變無常的身影。
所有想要改變過去的不甘,都在醒來的滿屋肉炙味裏煙消雲散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……”
他的聲音實在太沙啞了,一張口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。
公主離得如此之近,也沒法聽清,隻能再靠近一些。
近到本該連對方氣息都能感受到。
但公主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,隻聞到濃濃的草藥味。
她自己也受了箭傷,基本上另外一邊肩膀和胳膊是不能動的,為了方便省力,公主索性將上半身幾乎倚靠在病榻上。
陸惟張了張嘴,還是發不出聲音。
公主這才後知後覺,起身倒了一盞水。
陸惟無法動彈,她便將水盞慢慢傾斜,喂到他嘴邊。
然後——
力道角度沒掌握好,水大部分流到陸惟下巴和衣領裏了。
陸惟、公主:……
公主自己沒忍住,先噗嗤一下笑出聲。
陸惟覺得自己的心就跟這盞水一樣,哇涼哇涼的。
公主:“我一邊胳膊使不上勁,隻能這樣啦!”
水溢出來不是重點,重點是這水很冰,一入喉,陸惟就感覺心肝脾肺腎哪哪都不舒服。
但好歹,喉嚨舒服了一點,起碼能發出點兒氣音了。
他勉強道:“你在我昏睡時,是不是說過,你願意,上賊船了?”
公主眨了眨眼:“有嗎,會不會是你做夢夢見的?”
這妖女!
陸惟瞪住她,氣息加重。
公主還笑嘻嘻逗他:“你別生氣呀,有話好好說,到底是我真說過,還是你夢見的?”
這倒黴鬼害她受傷,又兵行險著,以公主的性子,現在沒把他耍得團團轉,已經是大發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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