篾竹筐,雖不值錢,手藝卻還過得去,想給杜長史的親眷送點東西,聊表我們的心意。”
陸惟道:“杜長史有一雙兒女,他出事之後,遺孀準備帶著兒女扶靈回鄉,隻因如今世道不太平,才沒有貿然動身。
你的心意,我代他們領了,他們如今孤兒寡母,不願多見外人,隻想關起門過清淨日子。”
夫妻倆聞言更
是惶惶不安。
陸惟也未再多言。
許多事情需要時間去調和,單憑言語勸慰是解決不了的。
兩人離開時,陸惟分明看見不大的堂屋裏還供奉了牌位,上麵正是杜與鶴的名字,牌位麵前三炷香,嫋嫋燃了一半,正是清晨就上好的香,而不是等陸惟他們來了才裝裝樣子的。
在世族看來,他們生來就高人一等,壟斷學識財富權力,都是應有之義。
但市井百姓中,固然有麻木不仁聽之任之的,也有王二那樣不甘絕望奮力想要掙出一條生路的,更有這一家陸惟甚至連姓氏都不知道,也與杜與鶴素不相識,杜與鶴卻為了他們而死,他們也用自己的方式在默默報答的。
走的路越長,見的人越多,世間百態,人心千麵,陸惟就越覺得世族自詡高貴不同凡人的可笑。
如他生父那般,固然也是名門出身,可這一輩子都在女人肚皮上輾轉,比那些終日需要勞作憂心三餐的百姓又高貴在何處?
這等世族,不過是引得一波又一波的王二李二起來振臂一呼舍生忘死罷了,何曾有過半點用處?那些王二李二們前仆後繼,終有一日也會讓世族嚐到家破人亡悲痛欲絕的滋味。
一隻素白的手在他麵前晃動。
陸惟回過神。
“想什麽呢,如此入神?”
公主好奇。
“臣在想,”
陸惟沉肅著臉色,緩緩道,“午飯吃什麽。”
公主想了想:“不如吃烤魚?”
說話的人怪,回答的人也怪。
公主似乎絲毫沒覺得他如此嚴肅冒出這麽一句話有何不妥,兀自興致勃勃思考起來。
許多時候,許多事情不必太追根問底,公主知道陸惟心裏未必真想的是午飯,就像她方才從充滿藥味的民居出來,也同樣想了許多。
陸惟有點疑惑:“殿下為何對烤魚情有獨鍾?”
公主:“我從前不愛吃魚,覺得魚刺多,後來在柔然待了十年,牛羊吃多了,反倒想念起魚肉,正好現在春日破冰,說不定還能讓雨落買上兩條活魚,片了魚肉做成暖鍋。”
陸惟:“陸無事不會下廚,我隻好厚著臉皮蹭殿下的暖鍋了。”
公主:“救命之恩還沒報,又開始蹭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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