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心口。
換作其它時候,公主可能會笑,但這會兒她卻沒笑。
“何忡已經攻入長安了。”
楊園:……
他心說這消息比方才還震撼,怎麽反倒放在後麵說。
但有了剛才的鋪墊,楊園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法怎麽反應了,總不能把桌子給掀了吧。
“長安那麽好進的嗎,何忡自己有多少兵馬?沒了方良,他梁州一地滿打滿算,也不可能超過十萬吧,長安禁軍起碼也有十萬起吧,長安城那麽堅固,易守難攻,單憑他何忡一州之地的兵馬,就能進長安?!”
楊園大驚失色之後,又覺得怎麽都想不通。
“不對啊,是不是長安裏頭出了內賊,跟咱們這秦州一樣?”
公主搖搖頭“目前還不清楚,李聞鵲知道消息之後,就準備攻城救駕了,但是若何忡入城之後緊閉城門,李聞鵲恐怕也不好攻打。”
別的不說,長安城牆高大堅固,曆經數朝數代的修葺,絕非上邽城能比,要是裏麵的人鐵了心不開門,就憑裏麵的補給,除非何忡壓不住局麵,否則守個十天半月都綽綽有餘。
到時候他挾天子在手,李聞鵲投鼠忌器,又能如何?
局勢一下子就變得非常複雜。
誰也不知道一覺醒來,長安城會不會忽然就變了天。
楊園還在絞盡腦汁猜誰會是放何忡入城的內鬼,就聽見陸惟道:“鍋子要冷了,先吃東西吧。”
你這還有心思吃東西?楊園張了張嘴,又默默合上。
不吃東西又能如何,難不成他們餓死了還能影響天下大勢?
無論是誰,此時也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,他們既然無法衝到長安城去掃蕩一切阻礙,也不可能讓一切恢複原樣,那就隻有吃飽飯,旁觀局勢發展了。
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!
楊園悶悶想道,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,不忘蘸料再送入口中,狠狠咀嚼,像在咬某人的肉。
至於他這一腔悶氣要發向誰,連楊園自己也不清楚。
發向方良?方良已經死了。
至於其他人,似乎也不是始作俑者。
要罵何忡,人家也聽不見。
楊園鬱悶道:“京城如今三足鼎立,趙群玉、嚴觀海、宋今,任何一方都有權有勢,他們不可能引狼入室,當那個內鬼把何忡接進去,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?會不會是禁軍裏麵的某個將領幹的,也許是何忡給他許諾了什麽潑天富貴,讓他鬼迷心竅,寧可鋌而走險?要我說,宋今以鬼神之說而得幸,嚴觀海以外戚而得高位,這些人本來就是走了捷徑,若其他人見而起念爭相效仿,也不奇怪!”
“你漏了一種可能。”
陸惟的聲音讓他不由抬頭望去,便見這位豐神俊麗的大理寺少卿露出一絲極為古怪的笑容,如暗夜幽魅,惑人心神。
“若是天子授意,讓何忡入城的呢?”
“這怎麽可能?!”
楊園失
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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