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自己不是踐踏別人的那一方,而非痛恨這等規則!
即便是天水書院,如此教書育人之地,亦未能免俗,陳家父子一旦得了機會,就會蹬鼻子上臉。
今日是我命不久矣,圖個魚死網破,可我若是身體健康,還敢拿家人與自己的前程押上去嗎?!”
他字字泣血,說得楊園啞口無言,說得陳家父子憤恨不已。
“殿下明鑒!”
陳修伏地叩首。
“我自問才思的確不如辛杭敏捷,若自己考試,頂多隻能泯然眾人,也許能僥幸中選,卻絕不會有今日風光,方才鋌而走險,誤入歧途,殿下要罰,修心服口服,但辛杭這等汙蔑新法,將新舉官法說得一無是處,又何嚐不是因為他自己反悔,覺得自己病入膏肓,已經無法享受交換條件帶來的好處,方才想著兩敗俱傷!”
“辛杭此人,心機深沉,劍走偏鋒,絕非良善之徒,我若得嚴懲,還請殿下一視同仁,勿因他故作病重,便輕易放過!”
辛杭大笑:“無所謂,我今日既然出聲,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,就是與你一同赴死又何妨?!”
陳修麵色難看,咬牙切齒,已是將他恨入骨髓,恨不能上去撕碎對方。
辛杭根本不理他,又轉向公主他們。
“新法是良法,我也能明白公主殿下的苦心,無非是想讓天下不為門閥壟斷,然則陳氏父子殷鑒不遠,這樣的事情,往後也不會少的。
人性如此,徒呼奈何!”
公主緩緩道:“任何事情,都有利弊,正如九品官人法,設立者初衷,也未必就不好,世家門閥沿襲上百年,族中飽讀詩書者,自然比平民百姓更多,從其中挑選官員,更為穩定,隻是若無活水引入,再深的潭子也會變成死水,如今早出事,早解決,總比以後再發現的好。”
辛杭沉默良久:“殿下所言極是。”
公主:“此事該如何判,陸廷尉來說吧。”
陸惟掃視眾人:“將陳家父子下獄,擇日再定罪,辛杭明知替考不可為而為之,同罪下獄,辛家所收財貨退還陳家,陳修名次取消,按規矩,第一名頂上,原先落榜的第十名,可為第九名替補。”
說罷他麵向公主。
“殿下看如何?”
公主微微頷首:“可。”
()如今盛行九品官人法,並無替考一說,律法也就無從規定,隻能由他們臨時應變處置。
()
陳氏父子癱軟在地,陳山長已然明白,隨著自己下獄,天水書院必然是完了,即便那是陳家私產,但此事之後,秦州府肯定會遣散學子,封存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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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生死,不過就是上位者的一句話。
陳修萬念俱灰,卻未曾想過自己也曾是辛杭的“上位者”
,在麵對辛杭時的心態,又與如今截然不同。
捕役們應聲進來,要抓起三人。
到了辛杭這裏,捕役卻驚叫起來。
“郎君,郎君!
此人好像,沒氣了!”
眾人皆驚。
陸無事疾奔而去,並作幾步上前,一手掐住辛杭脈搏,一手探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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