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。
章玉碗當然不會去提到太子的話題。
立不立太子,都跟她沒有關係。
她如今的身份,雖然身處權力邊緣,卻又巧妙的不與任何一方有利害,天然便是皇帝這一邊,屬於難得的超然物外。
章玉碗:“自然記得,我記得有一年,咱們去明德殿看先帝,先帝病了許久,抱怨自己每日喝粥,都快把腸子喝細了,我們也都餓了,這時不知道哪個提議整點吃的,大夥就開始商量去禦膳房拿一些肉,避開宮裏的耳目,拿到這裏來吃。”
皇帝忍笑接下去道:“結果禦膳房還未開火,大夥隻能拿了些生的肉和菜回來,又有人提議自己燒烤,就在明德殿後殿偷偷起了個爐子,烤了些半生不熟,最後誰也沒敢讓阿兄吃,反倒是我們幾個吃完了上吐下瀉,被皇伯訓得狗血淋頭,事後那塊燒烤煙熏的牆上,還留下了痕跡。”
憶及往事,兩人不由相視一笑。
當年幾人,年少輕狂,意氣風發,雖然一塊玩的次數也不多,可這寥寥幾筆,竟是人生中難得的趣事,再後來,幾人早逝的早逝,和親的和親,遠走他鄉的遠走他鄉,即便是像他自己登上皇位,這幾年也未必就過得快活,想及此,皇帝多了幾分緬懷與悵然。
“阿姊,如今長安就剩我們兩姐弟相依為命了,朕答應過兄長,要好好照顧你,如今你能回來,兄長泉下有知,可以安心了。”
縱是公主自忖鐵石心腸,聽見這些話,也微微動容。
“陛下年未過而立,正是年富力強,大展宏圖的時候,如何作此垂暮之歎,我還等著萬國來朝,沾一沾陛下的光。”
皇帝自嘲一笑:“朕不求旁的,能活到四十,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幾人一道用過午膳,皇帝見兒女一直蠢蠢欲動,想玩禮物裏的玩具,便讓人將他們帶回去,也免得在這裏一直玩不了,心裏著急。
“時辰也差不多了,宋今該準備好了。
不瞞阿姊,今日是良辰吉日,再過一刻鍾,更是吉日裏的吉時,這也是朕特地選在今日讓你過來的原因。”
這個懸念從今日入宮就維持到現在,皇帝一直賣關子,章玉碗也想不到他究竟想做什麽,直到再次聽見需要宋今準備的話,腦海突然如同一道閃電劈過,意會了什麽——
隻見皇帝詭秘一笑:“阿姊,宋今能通陰陽,引鬼神,今日朕想請兄長過來,我們姐弟三人團聚敘舊。”
他的兄長,還要通鬼神才能請到,豈不就是——
先帝?!
霎時間,章玉碗隻覺得寒意從背脊躥起,幾乎渾身發麻!
!
()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