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惟剛舒展的眉目微微一簇,直接握緊了她的手。
細嫩白皙,但虎口和食指有很明顯的繭子,這是常年握筆或握劍留下的痕跡。
陸惟再翻看她的食中二指,果然指腹到指縫也有薄繭,這是練習弓箭留下的。
滿長安的高門貴女,郡主公主裏,隻有一個章玉碗。
她原該比她們都要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,卻以這雙手,劈長鯨吞山海,分柔然破百川,陸惟的性命她要顧,一個婢女的性命她也要顧,她的心裝得下許多人,眼睛卻不止落在周身幾寸。
“其實,為風至擋刀時,我是想過的,雖然隻是一瞬間閃過的念頭,我熟知五髒六腑和穴位,大概也能讓自己避開要害位置,而有我擋了那麽一下,風至也許還能有救,否則,她就隻有死路一條了。”
“但是,為你攔下那支箭時,我卻什麽也沒想過。
今夜我隻說這一次,往後你再問,我是不認的。”
長公主說罷,直接抽手而出,順道拿走那一瓣已經被她手心握暖了的橘子送入口中,因那酸甜的味道而眯起眼睛,像足一隻愜意的貓咪。
另一隻真正的小貓咪,小橘不知何時溜達進來,輕巧跳上她的膝蓋,熟練找到舒適位置,盤起身體,尾巴還搭在外頭,一擺一擺。
“老實說,我認為陛下是有些急智的,他總能在凶險而微
妙的情形下,將事情解決,可這種解決方式,又總會留下無數後患。
何忡是其一,宋今又是其一。”
說及此,章玉碗露出一絲疑惑。
“而且,我至今都沒想通,宋今為何會與柔然人有瓜葛?他的榮華富貴係於陛下一身,跟柔然人勾結,對他有什麽好處?他想必也是在禦前這麽說的,竭力澄清自己,才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我們會不會真冤枉他了?難道此事隻是他手下的岑少監所為?包括偷盜宮中財寶,運出去給數珍會,主謀也是岑少監,與宋今無關?”
“說起這個,今日下朝之後,我還被陛下召去,讓我查一樁案子。”
陸惟道。
“殿下還記得上回陛下送了你一批財貨吧?”
章玉碗點頭:“記得,我去見了齊王和宣慶公主,陛下回贈我兩個箱子,當時……”
她回憶了一下,“當時陛下好像提到了一件沉香枕,但後來,內侍去而複返,說了什麽,他臉色一變。”
陸惟:“沉香枕,常青蘭,還有一箱南海明珠,都失竊了,陛下讓我徹查此事,追回寶物。”
章玉碗:“宮中失竊案,你準備從哪裏查起?宋今?”
陸惟搖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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