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照麵,但不熟悉。
從熟悉的環境貿然投身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手下還個個都有來頭,李聞鵲不說反感,但心頭肯定也有惶惶不安。
他西州都護明明當得好好的,皇帝卻突然一紙調令就讓他來到長安。
現在張掖以西,雖然沒了柔然的威脅,但不代表西行之路就能暢通無阻,商旅離開北朝的保護轄地之後,在離開玉門關前往敦煌一帶,屢屢還會遭到盜匪劫掠,加上何忡
投奔吐穀渾,西域許多小國都在觀望,李聞鵲無法確定自己走後,宋磬和張合能鎮住場麵。
再說長安這邊,禁軍裏不乏世家子弟與累世從軍的父子兄弟,一個個背後或多或少有靠山,李聞鵲現在脾氣也改了很多,不再是那個隻要認定目標就不顧一切往前衝的愣頭青,他知道自己一個空降來的大將軍,哪怕軍功顯赫,可是要徹底整頓,讓手下人能完全聽命,還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。
諸多念頭在他腦海閃過,李聞鵲心頭更添苦悶。
從太極殿出來,他迎麵就看見一個熟人,不由眼前一亮。
“拜見長公主!”
同樣應召入宮的章玉碗麵露訝異。
“李都護原來是今日入京!”
她隨即一笑,“是我口誤,應該改稱大將軍了。”
李聞鵲苦笑拱手:“殿下就不要取笑臣了。”
太極殿門口也非敘舊之地,章玉碗就道:“我正要入內覲見陛下,回頭再為李將軍洗塵接風吧。”
李聞鵲忙道:“殿下請,不敢叨擾,臣先行一步。”
他心裏憋了一肚子疑問,在長安也沒什麽熟人,真想問點消息,也隻能問公主和陸惟他們,就算公主不約他,他遲早也要遞帖子拜見的。
兩人在殿前匆匆道別,章玉碗入內拜見。
中官將她引入偏殿,而非剛才見李聞鵲的正殿。
偏殿也是皇帝辦公會見朝臣的地方,但相對不那麽正式,一般隻有重臣有此待遇。
章玉碗進來就被賜座賜茶,這也是以往都有的待遇。
隻是現在非年非節,這幾日朝堂上也沒有格外重大的事情,她也不知道今日皇帝為何特地鄭重其事將她召入宮來。
總不會是為了立太子之事讓她再度表態吧。
沒等章玉碗猜測太多,皇帝就說話了。
“阿姊,這幾日朕一直做夢。”
章玉碗道:“陛下可是龍體不適,召見太醫了嗎?”
皇帝搖搖頭:“朕總夢見阿父,就是朕的生父。”
章玉碗沉默。
對皇帝生父,她的皇叔,章玉碗並不熟悉,也就沒有貿然接話。
皇帝也不需要她搭茬,接著說下去。
“父親先是問我,為何遲遲不立太子,然後又問我,為何將博陽軟禁,連續幾日,都夢見此番場景,父親咄咄逼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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