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還是以趙群玉的名義發出的,正如曇花一現,稍縱即逝。
許多人也根本不知道,他的後宮裏曾經有過一位李妃,也曾有機會留下子息。
新皇登基,年號永和。
夫榮妻貴,陳氏由太子妃成了皇後,也就成了陳皇後。
陳皇後本身沒有大問題,但帝後之間有個心結,那就是趙群玉。
陳氏之所以能成為太子妃,進而成為皇後,是因為趙群玉的存在,他希望皇後是自己人,而皇帝又不願意被挾製,陳氏不管做得多好,都注定始終要被皇帝防備。
起初帝後兩人感情確實還算融洽,但當皇帝日複一日,想要反抗趙群玉之後,他對陳氏的態度自然也起了變化,甚至無法再掩飾。
“我不恨他防備我,厭棄我……換了我是他,我也做不到對自己的皇後毫無芥蒂,我知道在他看來,每回跟我說話,都像是在跟趙群玉的耳目說話,每句話都有被傳出去的風險……事實也的確是,我身邊的宮女,曾經就是趙群玉安排的人……”
“但是那個匣子的存在,我一直私下保管,誰也不曾透露過,皇帝不知道,趙群玉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,公主,你想知道嗎?”
她說了許多話,已經很累了,聲音漸弱,眼睛卻越發明亮。
這對一個長久虛弱的病人來說,並非吉兆。
章玉碗的心微微下沉。
“是,我想知道,那匣子裏是什麽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從未打開過,但我能猜到,我想,你們也能猜到,那裏麵裝的,很可能是先帝的遺詔。
但是,匣子現在不在我這裏。”
聽見最後一句話,眾人愣住了。
“陳娘子,此事事關重大,不容說笑!”
侯公度沉聲道。
陳氏沒搭理他,隻望著章玉碗。
“公主,隻有你的一句話,我才願意將匣子的下落交代出來。
因為你是先帝的親姐姐,而匣子是先帝之物,隻有你,才最有資格決定它的去向。”
章玉碗沉默片刻:“如今南有辰朝虎視眈眈,北方
()柔然也還未徹底平息,國家經不起再一次的動蕩。
我在柔然這十年,見多了漢人被擄為奴隸受盡折磨,陛下正當盛年,治國勤懇,隻有國本穩固,那樣的悲慘才能減少,我們是人,那些平民百姓,也同樣是爹生娘養的。
你交出來吧。”
“好,”
陳氏咳了兩聲,勉力點頭,“既然是公主親口所說,我便如實相告。
那匣子,在我出事前,我預料自己遲早會被皇帝厭棄,擔心那匣子會被搜宮時一並搜走,就將匣子先行交給了我入宮請安的弟弟。
但他隻拿到匣子,鑰匙還在我這裏。”
侯公度皺眉道:“匣子流落宮外,恐怕……”
陳氏平靜道:“你放心,那匣子內有乾坤,隻要不是用鑰匙打開,一旦用上外力,裏麵的東西也會被毀壞,就算是遺詔,一份損壞的遺詔,也失去被拿來要挾的作用了。
鑰匙就在我枕頭下,我日夜都帶著,不曾離身,公主,勞煩你……”
章玉碗先將她扶起,手在枕下摸索一陣,果然摸出一把黃銅鑰匙。
“我們要如何找到你的弟弟?”
“我出事之後,我父親也遭到貶黜,唯有我一個弟弟,身有殘疾,腿腳不便,陛下還算手下留情,沒有將陳家家產悉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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