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按理說,蘇覓現在也應該開始命人清點藥鋪,若有缺醫少藥,正要匯總陳述,讓京城這邊調派馳援,但是自此之後,蘇覓再未有消息傳來,加上他最後這一封信所言身體染恙,臣有些不祥的預感。”
章玉碗:“陸惟呢?”
謝維安搖首:“也杳無音訊。”
章玉碗:“你是擔心他們步了溫祖庭的後塵?”
“是,陛下與臣,都有此猜測。”
謝維安歎道,“先時因聽說洛陽染疫,一切往來信件,臣皆再三小心,並未直接接觸,之前的信件也是閱後即焚,但蘇覓他們身在洛陽,即便再小心謹慎,本身也很難保證絕對安全無虞。”
章玉碗蹙眉:“我記得他們出發前,是帶了一百護衛的。”
但對方真要發難的話,這點人想對付也很容易。
隻是陸惟一直沒有消息傳過來,此事未免更為蹊蹺。
難道他與蘇覓不和,又或者不讚同他寫信給謝維安?
可真要那樣,他自己也能上疏急報,直接傳遞給皇帝。
此時此刻,章玉碗忽然能理解皇帝和謝維安為何急匆匆將她喊過來的原因:想要查清洛陽的事,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這可能比她之前秦州或梁州遇到的局麵,都要更為艱難。
那些人固然不會明目張膽造反,像方良何忡那樣直接打出旗號,可也不妨礙他們利用災民或疫病去達成目的,他們在洛州本地經營數代,自然不是蘇覓他們這樣去幾天隨便查一下就能輕易連根挖出來的,如今的皇帝與他們不同心,甚至還想壓製他們,那他們會不會反過來,也想拖皇帝的後腿?
南朝那邊的世家門戶之見,比北朝更為根深蒂固,而兩邊世家也多同出一源。
比如南崔和北崔,究其根源,把族譜拿出來一對,肯定是同一個祖宗。
如此一來,南朝來使會否也成為他們心思浮動的一個契機?
她想到的這一層,皇帝和謝維安自然也想到了。
皇帝冷冷道:“他們必是記恨趙群玉一事,擔心自己成為下一個趙群玉,這是要合起夥來,跟天子與朝廷作對呢!”
真要說起來,世家還真不必怵皇權,相反天子往往要做出一定的妥協,因為皇帝隻有一個,如今甚至還不是大一統的皇權,而世家往往人多勢眾,世代相替,每一家存在的時間,比立國還要久得多,很多還能追溯到前代,甚至前兩代的王朝去。
章玉碗沉聲道:
“若果如此,他們這次在洛陽之行,必已到了極為凶險的境地,他們與當地豪強之爭,勢必也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,否則不會死了一個溫祖庭,對方還要對蘇覓他們下手,這已經是一而再,再而三挑戰朝廷了!”
以往都是皇權向世家退讓,但是章騁處置趙群玉也好,同意三州推行新舉官法也好,都讓世家門閥看見了威脅,他們這是想以洛陽為契機,與天子叫板。
若章騁最後退了一步,不再調查洛陽的事情,壓下溫祖庭的死,召回陸惟蘇覓,不了了之,那麽這不僅是洛陽豪強的勝利,以後其他地方也會有樣學樣。
另一方麵,皇帝還會失去對洛陽的掌控,以後的每一任刺史,都將碌碌無為,淪為世家的傀儡,這也是一貫的局麵。
“眼下,陸惟他們是否平安,都還未知,但朕不能不讓阿姊知曉此事,朕怕你路過洛陽時想順道去看陸惟,結果不明就裏,遭遇危險,朕希望你們此行能繞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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