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別人說這話,章騁可能會懷疑他心思不正,但章玉碗從未與朝臣宗室走得過近,除了一個陸惟。
但陸惟也不摻和立太子之事,章騁沒有理由懷疑章玉碗。
“阿姊覺得,齊王當立嗎?”
章騁輕輕一歎,周圍隻有他們二人,他也不忌諱吐露心聲。
“立齊王,就要立齊王之母,嚴觀海有了倚仗,肯定能立馬拉起一撥支持他的人,跟謝維安分庭抗議,眼下還算和諧的局麵肯定會被破壞。
而且,阿姊應該也看出來了,嚴觀海沒有宰輔之資,是朕強行將他提拔到這個位置的,眼下他還能勉強壓製自己的野心,等到齊王當了太子,他成了正經國舅,就會想著法子大權獨攬。
趙群玉不就是前車之鑒嗎?朕相信,趙群玉最初也是想過要當一個青史留名的忠臣的,可後來情勢發展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了啊!”
他很聰明,他什麽都明白,也想得太多,憂思過甚,年紀輕輕,鬢邊已經有了白絲。
趙群玉於他而言,是無法根除的陰影,他不希望這樣的舊事,在以後的嚴觀海身上重演。
這秋風還不算寒涼,但吹拂過來,兩人衣袍俱揚,氛圍凝滯。
近侍遠遠看著,也不敢上前。
章玉碗沉默良久。
“那陛下看好楊妃的孩兒l嗎?”
“朕也不知。”
他搖搖頭,“阿姊,容朕再想些時日吧。”
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,章玉碗也不好繼續催問。
“陛下心中有數便好。
還有,越王陳濟此人,外莽內秀,恐怕不簡單,陛下最好讓人多加留意,以免他
()在長安逗留日久,生出些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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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騁失笑:阿姊怎麽一反常態,絮叨起來,這可不像平常的你?不過朕知道了,謝維安也提過,崔玉好像對義安公主有意,朕打算讓人去南邊好好調查一番,再作定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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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玉碗點點頭:“陛下英明,那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她走出很長一段路,直到快要抵達宮門,再回過頭,皇帝竟還站在原地目送,旁邊近侍提著宮燈,照亮那一隅周身。
見她回首,皇帝也朝她招手。
章玉碗微微頷首致意,轉身上了馬車。
離開皇宮,她那種鎮定如常的表情立刻不見,取而代之是濃濃憂慮的蹙眉。
皇帝會佇留不去,說明他心中與章玉碗一樣憂慮,一樣沒底。
他不僅擔心洛陽,還擔心北麵雁門,還擔心南朝人的意圖。
章玉碗閉了閉眼。
皇帝和謝維安的一席話,已經讓她充分明白陸惟等人處境的凶險。
如今再趕過去,不知是否還來得及。
隻盼陸惟這家夥,多將平日裏與她鬥智鬥勇的那些奸詐心思拿出來,別死得那麽快,否則她以後還喊誰倒黴鬼去?
她抬眼望向馬車內斜上方。
那裏還掛著一束幹枯了的紫薇花。
長公主輕輕歎了口氣。
姓陸的,你若真死了,我可就馬上找一個比你還俊俏的當駙馬,還要在洞房裏掛滿紫薇花,讓你在那黃泉地獄裏再氣死一回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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