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傷的一隻手卻被妖女捉著,不能掙脫。
“首先,長安就代表正統與名分,若對方真到了那一步,想挾天子以令諸侯,那麽我在洛陽無論做什麽,都落了下乘,縱是有一部分人願意響應我們,最後也難免失之大義,而大義影響士氣,恰恰是我們抵抗南朝的關鍵。
試想前線還未分出勝負,後
方卻已經有了兩個都城,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會作何想?無所適從,還是覺得北朝無望,索性投敵?”
“其次,縱觀史書,偏安的小朝廷都成不了大氣候,更不可能最後反攻獲勝,若我們如此做了,那就隻能做好以後護送幼帝步步後撤,最終重蹈西楚霸王烏江自刎的準備。
而你我都清楚,我們希望看見的是,北朝能夠一統天下。
如果長安與洛陽分庭抗禮,以後很長時間內,都難有反推南朝甚至統一天下的機會了。”
“最後,就算李聞鵲帶走一部分兵馬,長安依舊有起碼十幾萬禁軍在,這些兵力也許有朝一日會成為我們以後對抗南朝的力量之一,絕對不能消耗在內亂裏。”
“陸郎,其實我說的這些,你都明白。”
陸惟靜靜聽完,忽然問她:“你還記不記得上回你追著我問,想知道我的想法改變了什麽?”
公主捂住他的嘴巴:“但我現在不想聽了。”
陸惟仰頭往後避開,不受影響。
“如果天下大亂與你的安危擺在麵前,我寧可選擇後者。”
公主說的那些理由都是對的,陸惟心如明鏡,自然清楚得很。
他望著對方,一字一頓。
“你莫忘了答應過我什麽,你說我不愛惜自己的命,你要替我愛惜。
現在,你想食言扔下我了嗎?”
公主笑了。
笑容燦爛明麗,一時令人為之炫目。
“我怎麽會忘記?陸郎,這可是你頭一回這樣清楚明白表達自己的心意吧?”
陸惟麵色淡淡,未被迷惑:“隻要你不去長安,我以後日日都可以說。”
但他冷淡的神情很快就維持不住,甚至出現裂痕。
因為公主主動吻了他。
這個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,仿佛要將所有情動都烙上。
鬢發交纏,衣香浸汗。
陸惟反手攬上對方的腰。
在這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裏,一牆之隔外麵傳來說話與腳步聲。
那是交班的侍衛在交談。
枝頭上隱約還有燕語鶯啼。
洛陽的秋天還沒到最冷的時候,樹上的綠色也還未悉數化為枯黃。
鄭家倒台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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