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負責長安戍衛的人,他當然很清楚,長安城門在不應該關閉的時間突然關閉,意味著什麽。
這兩個小商人有一半說對了,曆來就連天子駕崩,都沒有白天
突然關閉城門的規矩。
上回他們追擊搜查刺殺公主的柔然刺客(),當時已經快要到了城門打開的時間(),可是做的打算也僅僅是延遲半個時辰,這也已經是極限了。
因為規矩就是規矩,像長安這樣一座體量的城市,它一舉一動所影響的,遠不止是一城百姓。
即便隻關閉了一個白天,它背後所透露出來的,也絕不是輕描淡寫的簡單結果。
長安,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。
這家客棧的吃食不錯,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也很能勾起食欲,但侯公度一下就沒了吃飯的胃口。
“大娘子,我們……”
他用了出門在外的稱呼,正想跟公主說些什麽,卻見公主心不在焉,視線落在了不遠處。
侯公度不由跟著望過去。
門口進來四個人。
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嫗,一個病懨懨垂著腦袋看不清臉的男人,一個扶著丈夫的年輕小媳婦,還有個戰戰兢兢跟在後頭帶著包袱行李的小婢女。
男人看上去年紀不大,戴著冪離,腳步虛浮,應該是身患重病。
反倒是小媳婦雖然低眉順眼,身量卻差不多要跟丈夫一樣高了。
客棧最怕接到這樣的客人,因為要是碰上倒黴不走運的時候,客人死在他們客棧,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,就算客人不鬧不追究,客棧也免不了覺得晦氣,掌櫃於是忙忙上前去,像是要攔住他們入住。
但這小媳婦出手很是大方,直接兩塊銀餅子放下,還拿了個方子讓掌櫃幫忙煎藥,說是自家男人染了風寒,要回老家養病,還順便讓掌櫃找個人來伺候。
老嫗見狀就很是不滿:“怎麽著,你一個人伺候不了他,還要再花錢?我們老何家娶你進門,是讓你來當金尊玉貴呼來喝去的娘子嗎?”
小媳婦雖然低聲細氣,卻不肯讓步:“阿娘,伺候男人是個力氣活,這不是還得服侍夫君沐浴更衣,我力氣小,幹不了。”
老嫗冷笑:“你幹不了?你沒進門那會兒還能把豬扛起來呢,現在就裝起柔弱來了?我告訴你,咱家沒那財力,養不起什麽下人!”
看來這全天下的婆媳都少不了鬧哄哄的,便是這家男人都病得快要死了,婆媳倆還能在大庭廣眾下鬥上嘴。
旁邊聽熱鬧的人都哄笑起來。
“我說你這老婆娘也別太苛刻了,人家小媳婦說不定肚子裏還揣著你們家孫子呢!”
“就是,一會兒要是給累沒了,你那兒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出第一個!”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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