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將難以控製的聲音緊緊蓋住。
侯公度連話都有點說不穩:“你沒弄錯?陛下當真……?!”
素和的臉色也很難看,他當時甚至聽到鮮血濺出的聲響。
嚴觀海直接就嚇傻了,毫無反應,謝維安反應倒是快,大聲質問章梵是否要當亂臣賊子。
章梵說了一句話——
世道如此,成王敗寇,章家當日以此成事,我也姓章,為何不能?陛下既然不想要和談,我隻好送他上路了,換個願意和談的皇帝來。
嚴相,齊王願意嗎?
嚴觀海傻傻看著他,哪裏還能說出話來。
但章梵這次沒有再催逼他們,他隻抖了抖手上染血的刀,將血珠子抖落在地,讓兩人好好考慮,三日之後,再作決定,便讓人進來收拾皇帝屍身,自己則揚長而去。
章玉碗的眼圈也紅了。
她與章騁,雖是堂姐弟,中間有十年未見,起初也是出於共同利益,方才走到一起,但從頭到尾,章騁仁至義盡,沒有對不起她,該封賞的該出頭的,樣樣都到位了。
至於那些許帝王心思,根本不算什麽,別說皇帝,便是尋常百姓,誰又能沒點小私心,兩人幾番來往,便是假戲也能作出幾分真情了。
回想自己離京那時,章騁依依相送,誰承想,這一別竟成訣別。
這北朝皇位,十年間換了三人,竟似詛咒一般。
章騁固然有種種毛病,可再怎麽也比其他人好,他這一去,放眼北朝,又有何人堪為君王?
章梵這是要扶持幼帝,還是要自立?
謝維安和嚴觀海兩個人手無寸鐵,隻能張嘴痛罵,什麽也做不了。
章騁的屍身被收拾帶走,連血跡都清理得幹幹淨淨,兩人恍如夢中,半天都沒回過神,一半是嚇的,一半也是驚怒。
章梵沒有在殿內留人,想必的確是給了他們三天時間,打算讓他們在此地軟禁度過,直到做出決定為止。
他可以殺皇帝,卻不能把謝維安和嚴觀海也殺了,畢竟如果他還想維持朝堂局麵,就少不了這兩人出麵去主持大局,若他們願意為自己弑君遮掩,那必是更好的,畢竟章梵若想服眾,以後肯定還要把弑君的罪名往別人身上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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