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還有身家性命。
但鄒文虎吼的這一嗓子,卻讓嚴觀海陡然精神一振,支棱起來!
如今滿朝文武都在,他就不信章梵敢罔顧物議,把所有人都
屠個幹淨。
隻怕章梵敢下這個命令,他手下的禁軍都不敢執行吧!
“不錯,齊王暴亡,內有蹊蹺,陛下的遺旨,連我也未曾見過,我不相信陛下會選一個有罪的章年,不說旁的,殿下便有城陽王在,哪個不比他章年有資格繼承帝統!”
嚴觀海跟著站了出來,大聲說道。
說話時他就已經想好了,既然齊王已死,他也當不成新皇帝的舅舅,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章梵和章年得逞,今日所有人都在,將章梵陰謀揭穿,正是最好的機會,他日城陽王登基,一定也會感激嚴觀海,他們嚴家就還能延續下去。
若是錯過今日,隻怕生米煮成熟飯,他們就會永遠錯過對付章梵的機會了!
嚴觀海還留了一手,他沒有說穿皇帝死於章梵之手的事情,因為他還是有些畏懼遍布身後的禁軍,所以暫且隻將矛頭對準謝維安。
此言一出,眾人皆驚。
若是連留宿宮中的右相都不承認這個結果,那讓他們如何接受?
鄒文虎怒聲道:“謝維安你這亂臣賊子!
陛下待你恩重如山,你竟恩將仇報?!
還有章梵,齊王之死到底是否與你們有關——”
一潑鮮血噴出,濺出不止三尺。
周圍人都呆住,連閃避亦忘了。
城陽王愣愣看著眼前,甚至也沒反應過來。
直到脖頸傳來劇痛,他忍不住伸出手,摸了一掌的血,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原來,這是他的血。
城陽王往前倒去,死不瞑目。
所有人驚叫起來,紛紛避開。
博陽公主離他更近,被灑了半裙的血,她甚至沒感覺到自己在尖叫,隻覺兩耳轟鳴作響,身體已經是僵硬了。
“現在,就沒有城陽王了。”
動手的是董恂,說話的卻是章梵。
他慢條斯理,聲音輕緩,卻傳遍各處。
“遺旨還未念完,有勞謝相繼續吧。”
謝維安躬身應是,又將遺詔念下去。
今日震撼太多,以至於後麵讓章梵攝政的內容念出來時,眾人已經麻木了,並不覺得多麽吃驚。
皇帝前些日子明明好好的,竟是說沒就沒了。
眼看前線還在打仗,今日卻多了南朝人與柔然人,仿佛朝臣被瞞了許多事情。
堂堂城陽王,皇帝在時,即使諸般不喜,也未曾動手,如今竟是說殺,就殺了!
博陽公主與章年感情甚佳,可就連她也對眼前一切瞠目結舌,若非背後就是柱子,她早就支撐不住往下滑落的身體。
但,有驚駭莫名,躲閃不迭的,自然也就有夷然不懼,迎難而上的。
“章梵,是你,是你謀逆犯上,弑君亂政!”
鄒文虎非但不退,反而立定,哈哈一笑。
“好極,今日當著滿朝上下的麵,你的真麵目也算露出來了!
旁人不敢說的話,我來說!
你既能殺城陽王,也就能殺我,我不怕
你殺,你來啊!”
章梵望著他,臉上殺機一閃而逝,卻忽然笑了。
“鄒禦史想舍身成仁,我偏不如你的願,來人,將他押下去,先關起來!”
董恂揮揮手,左右立刻上前,要將鄒文虎押下去。
鄒文虎卻不肯輕易就範,他仗著自己身形與平日晨練的輕便,眼明手快抽出一名禁軍的佩劍,轉身就朝章梵疾奔而去!
這等突如其來的變故根本沒人料到,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,眼睜睜看著他衝向章梵——
早在章梵動手殺城陽王之前,公主就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何動手。
奈何他們的座次被安排得遠了,中間還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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