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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雪被清涼的內力拉回了回光返照。
“淩寒非……”
“漫雪，我聽著呢，我聽著呢。”
淩寒非痛楚的淚珠滴滴答答的打濕她的臉頰。
張漫雪抬起沒有手指的手臂，用手背擦去他眼角的淚水。
“我不要你哭，男人不能輕易哭。我很幸福，我真的很幸福。”
張漫雪痛楚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，一眸一笑，比冰冷的鋼刀更狠，無情的絞殺著他的心髒。
“不，是我該死，是我剛愎自用，是我害了你。漫雪，漫雪，別離開我，我不許你離開我。”
意識接近崩潰的淩寒非，發了瘋似的緊緊擁她入懷。
下巴靠在他肩上，張漫雪劇烈的咳嗽幾聲，鮮血順著嘴角不止的外湧。
“美琪……”
呆滯了梁美琪，被她的呼喚拉回現實，定了定神，急忙撲到淩寒非背後。
“漫雪，我在，我在呢。”
張漫雪沒有怨恨，虛弱的開口道“美琪，我看得出你心裏有淩寒非，我走後，麻煩你照顧好他。我照顧不了他了，你能幫我照顧好他的，對嗎？”
“漫雪……”
梁美琪的心撕裂般的疼，扭曲的麵容說不出的自責。
“答應我好嗎，他一個人會孤單的。答應我……答……應……我……”
梁美琪眼神一黯，盯著淩寒非的後腦勺，很想答應張漫雪。可突然發現，她失去了資格。
“答……應……我……”
靠執念撐著的張漫雪已經油盡燈枯，梁美琪恍惚的意識被拉了回來。
“漫雪……你不會有事的，等你康複我們一起照顧他。對，我們都是他的女人，我們一起照顧他。”
“我們……都是他的女人……”
張漫雪帶著開心，雙眼無力的閉上，直至意識崩散，臉上還帶著憧憬。
“漫雪……漫雪！”
悲痛欲絕的嘶吼聲中，梁美琪撲身上前，抱著兩人，泣不成聲。
手臂無力的垂下，體溫在驟降，傷口上的鮮血開始停滯，無法逆轉的事實，讓死寂的夜多了幾分蕭瑟的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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