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子脾氣是倔強些,你別理他就是,還有啊,那向黎要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,你盡管和我說……”嬸嬸又開始向檑溟滔滔不絕。
“我來去不定,如果走了,恐怕連招呼也不打,倒叫您費心了。”
“哪裏的話,你能來啊,我們全家都歡迎你,是不是啊向黎。”嬸嬸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。
“今天天氣真的很好。”她裝作沒聽到他們在講什麽。
嬸嬸聞言一臉尷尬,“這孩子……”
“我很喜歡這裏,如果有機會,一定在這裏多叨擾幾天。”檑溟這一句話讓向黎再也裝不下去了,他要是住在這裏自己肯定要失眠抑鬱,當著嬸嬸的麵向黎的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“小黎啊,晚上這沐元節,到時候你帶著檑溟去看看。”嬸嬸裝作沒有聽到向黎咬牙切齒的聲音,給她盛了一碗湯。
“什麽,沐元節?在今天?”
“怎麽,你原來不知道嗎?我以為你是特意挑在今天回來的。”
怪不得怪不得,明明是靈帝大婚的日子,易持國的商貿還是一如往常。
“嬸嬸,我晚上想早點休息。”
“又胡說,你從小就最盼望沐元節,生了病都嚷嚷著要去。”嬸嬸瞅了她一眼。
“我已經長大了,現在不喜歡了。”
“哎呀,這麽巧趕上了,就去吧,錯過了又要等一年,而且啊,今年的沐元節正逢靈帝大婚會特別熱鬧,”說到這裏,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,又補充道,“你也真是,偏要在靈帝大婚的頭一天回來,就算回家心切,多等兩天也不是不可以,你們相處了幾百年,於道義上,他最後的婚禮你怎麽也該參加的呀,結果搞得善始不善終的,以後呀,可不能這樣了。”
以後?沒有以後了。向黎苦笑。
“那就這麽說好了啊,晚上帶著檑溟去看看。”嬸嬸收拾了湯罐子起身,“你們慢慢聊,我去廚房吩咐準備晚餐。”她笑著離開了。
嬸嬸走後,向黎變得很安靜。
“你要是不想去,我們可以不必去。”檑溟看著她,她看著遠處霧蒙蒙的紫藤紗。
“嬸嬸說的話都是對的,有時候是我太隨性,我不該……”
“我覺得隨性挺好的,”檑溟打斷了她,“你想是什麽樣全由你一人決定,不必受他人左右。”
你不想做什麽事,誰都不可以逼迫你。
掛著玉指藤的小院子靜得出奇,隻剩下花兒在微風中搖動的聲音,紫藤垂須纏繞摩擦的聲音,陽光滑入千年老木小孔中的聲音,這時候樹葉的沙沙聲反倒顯得嘈雜,是院子裏長久建立起的安寧的破壞者。
“繼續說你星星燈的故事。”向黎支著手看遠處的紫藤紗。
“為什麽總是我講,我想聽你的故事。”
“我堂哥和嬸嬸給你講的還不夠多嗎?”她真懷疑她的老底都被挖出來了。
“不行,要聽你講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有那麽多故事可講。
浸泡在蜜一般的陽光裏,小院子裏的兩人又開始爭吵。最後,當然是又被檑溟七拐八拐地繞回到了她的故事。
遙遠遙遠的某個晚上,她躺在小院子裏數頭上的星星有幾層,數到第五層她就熬不住了,一場夢帶她去了另一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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