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岸上,在水岸中珍珠鏈條的阻擋下,飄不到水道中央來;雕刻成海豚、海星和海馬狀的水晶懸掛在冰絲之下叮鈴作響,就像鮫人美妙的歌聲。
棲泫的腳步慢下,向黎卻沒注意一直往前走,遠處是一輪巨大的月亮,輕紗一般的薄雲輕籠著它,幾隻鯨魚在巨大的月亮周圍嬉戲。
“好大的月亮。”向黎對身旁的人說,卻發現周圍並沒有人。
她趕忙轉過頭去,發現棲泫站在她身後遠遠的位置,看著她所在的方向,她站在巨大的月亮中,藍色的鯨魚在她身後浮潛。
原來,即使不在夢中,海底之下也可以有流水,溪水的那一邊是……
記憶如潮水朝他湧來:
“你不是棲泫,你是誰?”
“我是棲泫。”他望著她深褐色的眼睛,想讓她看清。
“不,你不是,”女孩子搖了搖頭,“棲泫不會像你這樣拉我的手。”
……
“你是放下了一切,”女孩子的眼裏是兩汪哀傷的泉水,“也包括我。”
……
他努力回想,卻隻能看到遠處模糊的身影
……
她抓著她的手,因為背光她的臉上一片模糊。
“為什麽我看不清你……”
“棲泫,你該醒了。”
她融化在白光中,就像是這月亮一樣白的,白光中。
他突然衝上去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不會消失。”是,深褐色的眼睛。
“你怎麽了。”向黎被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,難道他身上的魔性發作啦?那在這人生地不熟,還語言不通,四下又無人的地方她要怎麽辦?
是她嗎?醒來前最後一個夢裏。
深紫色的瞳孔裏是她看不懂的東西,裏麵像是被什麽東西籠罩著。這時候惡魔要想結果了自己,簡直易如反掌,她在學院的時候有了解到,如果惡魔的血濺到了作戰士兵的傷口上,那魔血會迅速融合進他們自身的血液中,而他們也會因為當場被魔化而失去心智變得六親不認,連自己的戰友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殺死。遇到這種被魔血沾染傷口的士兵,周圍的戰友隻能狠心將他殺死,相較於失去理智地活著,死亡是對一個聖將最後的尊重。向黎閉上眼睛低下頭,略帶懇求地祈禱:“棲泫,你快醒醒。”
棲泫,你該醒了……你快醒醒……
該醒了……快醒醒……
醒過來……
“可我,還是無法想起……”拉著向黎的手漸漸鬆開。
我知道是你,可我仍舊沒辦法想起你。
他的語氣居然變得柔和?向黎不可思議地睜開了眼睛,深褐色的瞳孔裏恐懼在慢慢退去,留下了驚嚇。
想起什麽?突然,腳下的水道開始流動,他們站在原地,那水流就將他們送向月亮所在的地方。
遠處一陣美妙的聲音想起,就像空中懸掛下來的水晶風鈴叮鈴作響。
好美的聲音,可惜她卻什麽也聽不懂,“那聲音在說什麽?”美妙的聲音讓她忘記了剛才的驚恐。
“她說,她等不及見她的貴賓了。”棲泫望向遠處的月亮。
腳下的水流向月亮,花叢向兩側退去。
各式各樣的乳白色花朵淹沒在花海中,花海上升騰起的星星點綴在月亮後麵的幕布裏,她這才看清,原來月亮背後是一片星空。
花海簇擁著巨大的白色魚尾,月亮的背影使它顯得遙不可見,那巨大魚尾屏風之間是珍珠光影包圍著的巨大扇形貝殼,貝殼裏麵微笑地坐著的,正是這聲音的來源——鮫人女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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