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伸出胳膊將她的腦袋放到上麵，輕輕呼吸再靠近一點看著她。
再親一口。
他慢慢靠近，像小雞啄米般落下一吻，又飛快地躺好，似乎僵硬成一具屍體。沉浸在滿足狀態的蕭景燁，並沒注意到背對著她的衛靈，睫毛顫了顫。
不知不覺間，蕭景燁已經在位三年，朝中政權基本穩定，百姓生活富足，宮裏的規矩也改了很多。
曾經每年一次的選秀女活動被廢除，後宮那些常年受冷落的妃子也得到特赦，可以出宮再次嫁人，整個國家的民風更加開放包容，女性地位較之以往也上升不少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一道聖旨被抄印無數份，貼滿了都城的大街小巷。
靈妃一躍成為了皇後。
而且是獨享後宮的皇後。
民間盛傳，皇帝仁政，和這位經曆波折的靈皇後關係緊密，他們大都忘性大，此時早已不記得前兩年還曾對這個皇後進行過不分青紅皂白的辱罵，如今隻曉得誇讚她經曆過大風大浪，更懂民間疾苦。
衛靈一時間竟也風頭兩無，收獲了一大批民間百姓的愛戴。
蕭景燁對此，自然是喜聞樂見。
他提起一壺茶水，給衛靈斟滿：“做什麽呢？”
衛靈從桌上拿起那幅畫：“你看。”
正是她最後一次病發前，沒完成的‘滿園春色’。
衛靈輕輕抿了口茶，“那天沒記錄下滿園春色，的確有些遺憾，今天閑來無事便照著記憶重新畫了一幅。”
蕭景燁接過來，看看畫又看著衛靈：“人比花嬌。”
歲月在他們身上磨礪出痕跡，彼此都不再毛躁行事，也越發懂得了向前邁。
他接過紙筆在右下角提了幾個字，和‘滿園春色’完美融合，倆人相視一笑，眼裏都帶著暖意。
封後大典這天來的極快。
和鄧雅茵上次的封後大典不同，這次采取了全民圍觀的方式。
衛靈在宮裏行了受封禮之後，就坐著步攆去了民間。
她同蕭景燁一起，和百姓同樂，聽民間疾苦。
朝中大臣也無不心服口服，曾經極力反對衛靈為一國之母的人也逐漸倒戈相向。
他們在百姓的呼喊愛戴聲中舉行完了封後的最後一道大禮，人聲鼎沸之時，衛靈附耳過去。隻聽蕭景燁道：“朕的這顆心，你到底接還是不接？”
擁擠的人潮中，憑空炸出一顆響雷。
她曾讓他放棄江山，他毫不猶豫，後來又豁出性命，為她求來生機，到如今，他奉上自己一顆心，連帶著他守護的江山，在人山人海中，忐忑發問。
衛靈笑笑：“傻瓜。”
軟糯的腔調，一如當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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