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抗拒

他說著說著，突然就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了，極致的恐懼攝取了他所有的感受：“皇皇上，娘娘她好像聽不見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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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牢役這麽一說，蕭景燁才敢用手去輕輕碰她：“衛靈？”

他試探地喊了一句，衛靈沒有任何反應。

他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：“衛靈，朕來了，你能看到嗎？”

她還是一動不動，隻有眼睛半張著，沒有焦點也沒有情緒。

“太醫呢！”蕭景燁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來，但那些傷痕如此觸目驚心，他再怎麽小心也會擦到傷口，可衛靈正如他所想，她已經什麽都感受不到了。

蕭景燁掀開簾子進來，看著躺在床上的衛靈，問太醫：“她還是不肯喝藥？”

“臣無能。”

蕭景燁擺擺手，讓他們都退了下去。

衛靈的頭發緊貼在臉頰上，襯得她瘦骨嶙峋，蕭景燁掀開被子看了看，身上的傷口也沒有愈合，近日來身子受到的折磨，已經到了一個女人能承受的極限，太醫說，就算她這次挺過來，也沒多久的日子可以活了。

想到這裏，蕭景燁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剜去了一塊，咯吱咯吱，疼的發緊。

他將衛靈扶起來，讓她倚靠在床上。

“靈兒。”自從知道她五感盡失以後，他就一直在親自照料，盡管知道她什麽都感受不到，但他就是想時刻都陪在她身邊。

出乎意料的是衛靈這次動了動手指，算是稍微有了回應。

他喜不勝喜，端起碗往她嘴邊送：“來喝藥。”

聲音動作無不溫柔。

衛靈牟足了力氣抬手到嘴邊，推開了碗，又胡亂揮舞著手臂，雖然她什麽都沒說，但抗拒的意思非常明顯。

蕭景燁卻沒有生氣，反而有點高興，伸出手在她空洞的眼神前晃了晃：“你能聽見我講話？”

沒人回應他，衛靈的手臂依然在胡亂揮舞。

他將她的胳膊掰正，放下去：“剛有了點力氣，歇一會兒。”他就像在對待一個小孩子，半哄半騙，雖然明知她聽不到，但還是語氣溫軟，“你好好喝藥，這個加過糖了。”

衛靈再也沒辦法忍下去，蕭景燁的任何話任何接觸都讓她覺得惡心，連帶著明知那碗裏應該還是救命的藥，都不想碰。

那個碗再一次被遞到了嘴邊，她一抬手打過去，碗終於翻了！

那是剛熬出來的藥！

蕭景燁眼疾手快地撲到衛靈身上，熾熱的藥全灑在了他背上。

衛靈還在努力推開他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麽！”

可衛靈聽不到，她隻是一昧地把他向外推，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。

蕭景燁脫下外麵的袍子，皮膚上紅腫了一片，但他渾然不覺，端起另一碗備用的湯藥喝了兩口，掰開衛靈的嘴就往裏送。

唇齒之間，滿是苦澀的藥，傳遞最後一口時，有湯藥灑到了她的嘴邊，他想都沒想，直接吸吮了一下，衛靈氣得發顫，恨不得揪住自己的下巴拽下來。

好不容易把一碗藥悉數喂到她肚子裏，蕭景燁反而餓了

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隱晦不明，恰巧此時外麵有太監的聲音傳來：“皇後娘娘駕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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