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:“……”
“在臣弟得知王兄用滴血認親的方法證明了自己的血統之後,吾反而心安了起來。因為大秦的王位,終究是沒有旁落。”
“之後,臣弟之所以惶然失措,其實主要是在想如何彌補因為自己的愚蠢,為大秦所造成的損失。”
嬴政凝目看著成蟜,問道:“那你想明白,該如何做了麽?”
“臣弟唯有一死。”成蟜決然道。
嬴政:“!!??”
“臣弟所指的,並非是為了謝罪而死。若吾逃亡趙國,將來勢必會被有心之人利用,成為傀儡,反攻秦國。若是向朝中尋求庇護而苟活,則必會動蕩朝綱,讓一眾臣子動搖對王兄,對大秦的信念。即便他國不在此時趁虛而入,想必王兄在日後的征戰中,也定會因人心不齊,而難度倍增。”成蟜的語氣很是誠懇。
嬴政麵色凝重,他本以為成蟜已經萬念俱灰,卻沒成想,成蟜竟是如此心思縝密的在顧全大局。
“所以說,成蟜甘願一死,以正法紀,懾權臣,助王兄盡早執掌王權,以保嬴氏宗族江山永固,若有朝一日,王兄得以一掃六國而平定天下,成蟜在黃泉之下便也算是得償所願了。”
嬴政劇烈動容,淚珠在眼眶中積聚,馬上便要滾落下來。
這便是成蟜,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卻在無助絕望的時候,依然如此識大體。
而這些話,他也隻能對嬴政才能說。這也是為什麽與昨日的他判若兩人的原因。
“既然你已經考慮的如此周詳,寡人也隻能依你所言。”嬴政強忍住淚水,說道,“你還有什麽心願未了,說出來吧。”
“成蟜希望王兄賜予一丈白綾,臣弟想寫些肺腑之言,以警後世。”成蟜說道。
嬴政輕輕點頭道:“還有嗎?”
成蟜緩緩搖頭,然後站起身,跪拜了下去:“成蟜就此與王兄作別,嬴氏基業便拜托王兄了。”
嬴政轉過身,兩行熱淚再也不受控製地流落嘴角,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天牢,不忍讓成蟜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。
成蟜看著嬴政離去的背影,眼神也是頗為複雜。
兩個時辰之後,一丈白綾在房梁上晃動。
成蟜自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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