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眉頭顫動,仿佛自己從小建立起來的治官之道被顛覆了一樣。
李斯又喝了口茶水,繼續說道:“再者,若是百姓多有怨言,將其處置了的話,既能大快人心而頌讚君主,又可將其私產充公,而充實國庫,這樣既得民心又得錢財的事情,何樂而不為?”
嬴政張大了嘴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“這樣一來,作為君主,並沒有傷害百姓的利益,又將權貴的錢財匯集於一處,還掌控了廟堂的重臣,至於得罪人的事,都是貪腐者所為,這麽多的好處,真是叫人欲罷不能啊。”李斯感歎道。
嬴政呆坐在那裏,仔細回想著李斯所說的每一句話。
隔了半晌,嬴政才歎了口氣,輕聲說道:“真想不到,這帝王的馭人之術,竟有如此之多的玄妙,可寡人自認為,不見得能做的來。”
“這也不一定適合每一個君主。”李斯說道,“也不一定適合每一個時代,再說也還要有恰當的貪腐者才行。”
嬴政點點頭,說道:“寡人懂了,這隻是一種手段而已,但並非是一定要用的策略。”
“不錯。”李斯笑了笑,說道。
“那先生到是說說,如何利用仲父來操縱郭開,又如何掌握住仲父的把柄?”嬴政問道。
“使臣。”李斯說道,“重點還在使臣身上。”
“仲父所派去的使臣,想必定是他的心腹,而且與趙國以及郭開都素有往來。”
“不錯。”李斯的語氣頗為篤定地說道,“王上可暗中多給那使臣些銀兩,命其額外給予郭開。若是那使臣給了,則此事更有把握,若是他未給,而中飽私囊,那可就能將呂相牽連其中。”
“嗬嗬……”嬴政笑道,“不愧為先生,真是機關算盡啊!”
“那王上咱們分頭行事?”李斯問道。
“好!”嬴政應道,“你去景窯負責搬家,寡人去找仲父。”
商定了計策之後,兩個人分頭行事。
嬴政來到呂府,將整個事情添枝減葉地說了一遍。
呂不韋又與嬴政詳細計劃了一下,並親自給郭開寫了封書信。
嬴政問呂不韋想要派誰作為使臣出使趙國。
呂不韋給出了一個名字,白平。
白平是老世族白家的人,據說與白起還有些淵源,目前在朝中出任中書令。
嬴政笑稱,若是白平能夠辦妥此事,則有重賞。
呂不韋隻是笑了笑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卻不知,嬴政的魚餌已經找到了。
隻是不知道釣的是自己的魚,還是別人家的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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