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說道:“寡人得以將時日提前,還不是拜你的長信侯嫪毐所賜。”
趙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:“政兒,你,你這是何意?”
嬴政冷哼了一聲說道:“寡人是何意,難道母後不知嗎?想必嫪毐已經假借巡視城防為由,離開雍城數日了吧?”
趙姬呆在了那裏,隔了半晌,才怔然問道:“他去為你巡視城防,難道有何不妥嗎?”
“為寡人?”嬴政的語氣越發冰冷,“恐怕他隻有對你,才這麽說吧。”
趙姬被嬴政說的越來越糊塗,急問道:“政兒你到底在說些什麽,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?”
嬴政歎了口氣,頗有些無奈地說道:“母後啊母後,直到現在,你還被蒙在鼓裏,好,現在寡人就將整個事情的始末說給你聽,不過,母後的心裏可要有所準備,有些事實,恐怕是母後一時無法接受,卻又不得不麵對的現實。”
趙姬的心中早有了預感,勉強穩住了心神道:“你說吧。”
嬴政站起身,運用起了李斯的方法,說道:“母後可知,那嫪毐究竟是何身份?”
“他?不過是一個出身市井的義渠小子而已。”趙姬答道。
“非也。”嬴政搖了搖頭,說道,“想當年,宣太後設計吞並了義渠,而一部分義渠人因為不甘心就此臣服而向西遷移,這嫪毐,便是現任義渠遺部首領餘圖之子。”
“什麽?”趙姬的臉上滿是驚駭,顯然的確不知此事。
“而那餘圖,當年傾其所有,將嫪毐送進鹹陽,讓其向上攀爬,最終的目的,便是趁機起事,使義渠複國。”嬴政停頓了一下,說道,“而依照嫪毐的野心來看,其最後的目標,還不僅如此。”
趙姬已經說不話來,嘴巴又張大了數分。
“這數年來,嫪毐想盡各種辦法向上攀爬,終於,讓他借助了你的勢力,成為了長信侯,其手中也有了兵權。”嬴政的語速仍舊不快,“而現在,有了一定勢力的嫪毐,害怕寡人有了王權之後對他下手,已經聯絡了義渠遺部,打算內外夾擊大秦。”
呆了半晌,趙姬的目光才總算恢複了些焦距,出聲問道:“王上知道的如此詳細,難道早就對嫪毐有所懷疑,並且也掌握了一定的證據。”
“不錯。”嬴政點了點頭,說道,“自從上次來雍城拜見母後,寡人便發現了一些端倪,然後開始調查,如今,要人證有人證,要物證有物證。”
“怎麽會這樣……”趙姬的眼中閃現出迷離的淚花,“是母後輕信了他……”
嬴政看著母親在自己的眼前哭泣,內心也柔軟了下來,向趙姬靠近了一些,語氣也不再那麽生硬:“好了母後,你也不要太難過,你畢竟也是受害者,不過,寡人不會再讓他傷害你分毫。”
趙姬輕輕點了點頭,難過之餘忽然想到了什麽:“政兒,既然他沒有為你去巡視城防,那會去了哪裏,會不會對咱們造成威脅?”
嬴政陰沉著臉,說道:“據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,他應該是從櫟陽繞開了寡人,然後前往鹹陽,目的,便是劫持王宮,綁架後宮之人,以逼迫寡人就範。”
“啊?”趙姬大驚失色,“這,這可怎麽辦?”
“母後放心。”嬴政信心滿滿地說道,“寡人已經布置好了口袋,正等著那賊人往裏鑽呢。”
“好,等抓住了他,本宮倒是要好好審審他。”趙姬咬著嘴角說道。
卻不料嬴政背過身去,陰冷地說道:“寡人還想請問母後,這大賊人是定然跑不掉了,那小賊人呢?”
趙姬頓時麵如土色,雙腿一軟,栽倒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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