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呼……”餘圖長出一口氣,似乎是在將呼吸調勻,“在本王患病的那一刻,就心知不妙,按常理,主帥病倒,大軍不宜前行,本該班師才對,可本王知道,如果回去,可能就永遠地失去了機會,於是本王把心一橫,將族長和統帥之位統統交於索林,可他畢竟年輕啊。”
說道這裏,餘圖又是歎了口氣,不知是在悔恨,還是迫於無奈。
“前輩有沒有想過。”嬴政平和地說道,“即便你沒有病倒,戎狄軍也不見得會贏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餘圖緩緩說道,“想吾義渠雖然積累多年,但終究是沒有同大秦叫板的實力,即便是借助了羌族等部落的聯軍,這整體數量,也不過區區十一萬,本以為若是裏應外合,或許會有一戰之力,可沒想到……”
想到自己的幼子嫪毐,餘圖的悲緒又一次湧上心頭,不過,比之前卻緩和了許多。
“既然自知不敵,卻又為何要搭上自己,以及族人的性命?”嬴政的語氣依舊和氣。
餘圖以為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救了自己的性命,既然已被秦軍所俘獲,說說心裏話倒也無妨:“不瞞小兄弟,吾義渠的土地自並入大秦以後,先祖便立誌複國,於是帶著族人遠走,在那不毛之地生活了近百年,近百年啊!”
提到義渠的夙願,餘圖的聲音明顯高出了幾分。
“前輩莫要激動,咱們隻是閑聊。”嬴政試著安撫餘圖。
餘圖輕咳了兩聲,這才順過氣來:“你沒在那裏生活過,自然不會明白,義渠族人對那肥水嫩草的渴望,對那鳥語花香的向往,都是同一片藍天,為何吾等的境遇卻是如此不堪?”
嬴政那光熱如炬的目光,看著虛弱的餘圖,說道:“恕在下冒昧,不過似乎,前輩所說的複國,與義渠族人的渴望,好像是兩回事吧。”
餘圖愣了一下,問到:“你這話是何意?”
“居在下所知,當年遷移走的義渠部族,隻占了整個義渠的不到半數,而大半的義渠族人,直到如今仍舊生活在原來的土地上,他們沒有複國的想法,卻一樣享受著前輩所說的藍天白雲,肥水嫩草,鳥語花香,與家人過著舒適無憂的日子……難道不是嗎?”
“這……”事實如此,讓餘圖找不到話語反駁。
“所以在下覺得,這複國,或許隻是一部分人的想法,而普通的族人,隻要吃得飽穿的暖,無病無災的安居樂業,才是他們的真正追求。”嬴政說道。
“你,到底是什麽人?”嬴政的幾句話,頓時戳到了要害之處,不得不讓餘圖再次懷疑其嬴政的身份。
“嗬嗬。”嬴政笑了笑,頗有禮節地拱手說道,“寡人便是這大秦之主,嬴政。在此見過義渠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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