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,又聽呂不韋說道:“王上若是明白了這其間的深意,那麽就不要急著做出應對,就如司馬傑所編著的那部《史記》,便要著重精選其內容,語言亦要精煉,絕不贅言,並且不要在現世發布,最好是命司馬傑將其珍藏,然後留下組訓,再積累幾世的史料,由其後世子孫進行發布。”
“這又是為何?”嬴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問道。
“嗬嗬,如果是在當世發布,後世的百姓,自然是認為這是秦王命人所著,當然有失公允,哪裏會視其為重要的史料。”呂不韋說道,“對於任何一件事情,若想別人相信你,最好是由第三個人說出口。”
呂不韋的意思很明晰,這道理就跟王婆賣瓜一樣,自己說甜沒有用,要第一個買瓜的人說好,其他的買瓜人才會信服。
“並且……”呂不韋的眼瞳閃過一絲狠絕,“若是想要世人更加信服,就要體現它的唯一性,如果有必要,就將其它的史料盡數焚毀!”
“這……”嬴政眉頭微凝,說道,“這是不是太過偏激了些。”
呂不韋直視著嬴政,無比認真地說道:“王上你要記住,作為帝王,必須要果決,必須要學會放棄。在大義麵前,沒什麽小利是不可以舍棄的。”
“就如同舍棄老夫一樣……”
後麵的這句話,充滿了無限的悲涼。
“仲……父……”嬴政喃喃低念道。
“好了。”呂不韋拍了拍嬴政的肩膀,再一次露出了笑容,“王上就當是老夫告老隱退,不必傷感。不過最後還有一件事。”
嬴政振作了一下精神,誠然說道:“是何事?寡人定為仲父辦到。”
呂不韋舉起了手中的太公祖令,說道:“最後一事,便是關於這太公祖令。”
“老夫雖說即將隱世,但持令者卻並未出現,李斯那邊,也不見動靜,也或者,是他們也在等待關於老夫歸宿的進一步指令吧。”
“不過,祖令既然並沒有被收回,而老夫又不能再現於世間,但這祖令的任務,卻並沒有終止。”
“老夫之意,是想將這祖令交於呂文之手,由他來代替老夫承接以後的任務。”
“若是呂文不濟或者離世,還有呂武,若是呂武再不濟,則還有呂文的長子呂澤,幼女呂雉!”
“這呂家的香火,總算沒有斷在老夫的手裏,也算對得起祖宗啦……”
說罷,呂不韋擦了擦眼角的晶瑩淚珠,然後將太公祖令重新遞到了嬴政的手上。
嬴政再次接過太公祖令的時候,感覺它的重量比剛才沉重了數分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